萧克恭勃然大怒,“岂有此理,藩王属史,还轮不到绣衣司拿问!”
谢云烬勾了勾唇角:“身正不怕影斜,殿下若是干净,有什么好怕的?”
“哼,本王若开了这个先例,往后各藩王府里但凡出点事,是不是都要让绣衣司来横插一脚?”
萧克恭气得额角青筋微跳,谢沉却突然出声,打断了他。
“好了,二位都先冷静,口舌相争,断不了案。”
这话是提醒谢云烬,也是敲打肃王。
萧克恭的脸色变了又变,最终压住火气,把目光落在谢沉身上。
“让绣衣司插手藩府事务,绝无可能,不过事情出在肃王府,本王不会推诿,还请给本王些时间,本王自会给诸位一个交代。”
谢沉微微眯眼,“舅父,迟则生变,此事不宜拖延。”
他的话说得比谢云烬好听,可态度和谢云烬并无二致。
萧克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冷冷笑了一声。
“世子,你也要逼本王不成?”
谢沉沉吟不语。
书房里的气氛顿时僵滞下来。
话说到这个份上,谁也不会相让了。
一个手握边军的藩王,如果让绣衣司拿问属史,无异于踩断了自家门槛?多少倚仗他的僚属旧部,会如何看他,往后又该如何自处?
所以,不论司马拓的事与肃王有没有关系,萧克恭都不会容许绣衣司插手藩府事务,大肆入府搜检。
这就是个死胡同,不翻脸都不行。
但若他们和肃王翻脸,岂不是让旁人渔翁得利?
刺儿觑着时机,微微一笑,欠身行礼。
“殿下,臣女有一言,不知当不当讲。”
她声音清婉平静,不似谢云烬那般咄咄逼人,萧克恭缓了神色,顺着台阶下。
“沈司香有话直说无妨。”
刺儿抬眼,淡淡笑道:“肃王殿下不肯绣衣司介入藩府内务,情有可原,但绣衣司也有为难,谢司主皇命在身,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复命。依臣女看,殿下何不告知紫阳真人的下落,彼此各退一步,两相周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