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管事捧着铜盘走到谢家兄弟面前。
她也凑近看去。
铜盘里,散落着一些烧得焦黑的纸屑,有几片没有烧透,残留着墨迹,在他们来之前,萧克恭已经命人拼凑了出来,大多都残缺不明所以,最有价值的,是两个较为清晰的词。
“血虫蛊。”刺儿轻声念了出来。
谢沉看她一眼没有出声。
谢云烬脸色大变,眯起眼看向另外三个字,“千金血……”
刺儿后背也是一阵寒凉。
司马拓一个王府长史,若只是勾连西厥行商,换几颗东珠,拿些不义之财,尚可算做寻常贪腐,可他的遗物里出现了血虫蛊和千金血就不是一回事了。
萧克恭重重叹息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,“本王得知司马拓贪敛东珠一事,便派了人暗中盯他,前些日子,底下人来报,发现他跟一个叫乌图的西厥行商往来密切,形迹可疑。”
乌图?
西厥商会的当家。
自刘大嘴被绣衣司拿下后,便换了他。
看来此人也不肯安分,是西厥细作无疑。
萧克恭没有停留太久,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,幽幽叹了口气。
“只可惜,本王还没来得及拿人审问……”
谢云烬冷笑,“肃王殿下这么说,是打算把这事推得一干二净?”
萧克恭皱起眉头,面色发寒地甩袖,“谢司主,本王不惯跟人打机锋,有什么话,不妨直说,不必藏着掖着。”
“好,那谢某便明说了。”
谢云烬不客气地嘲笑两声,身子微微前倾,一双黑眸亮灼逼人,“殿下府上的长史跟西厥人暗通款曲,还牵扯巫蛊之事,你身为藩王毫不知情,这事换了你,你信是不信?”
萧克恭腮帮子绷紧,喉头滚了又滚。
最终,还是吐出一声:“不信。”
谢云烬眉眼冷了下去:“司马拓死了,死无对证,殿下当然可以百般抵赖,说什么都由得你……”
萧克恭冷冷一笑,“那依谢司主的意思,本王该如何自证?”
谢云烬睨他一眼,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袖子,眼眸含霜,似笑非笑:“很简单,开府勘验,司马拓一案,交由绣衣司查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