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诏狱四面高墙,守卫森严。

谢云烬领着刺儿进去,值守的狱卒认得他,低头行了个礼便放行了。

牢房里关着个中等个头的粗悍汉子,锁在刑凳上,被打得鼻青脸肿的,眼睛肿成了一条缝,身形样貌跟那几个混子的交代,极其相似。

陆绍迎上来,抱拳道:“二爷,这人叫张癞子,祖籍江南松江府,早年在漕帮里混过,后来漕帮散了,在永宁门一带落脚,专干些见不得光的买卖,除夕夜那拨人,都是受他指使。”

谢云烬拖了把椅子让刺儿坐下,自己靠在桌沿上,冲张癞子抬了抬下巴:“说说,为何要买通几个赌徒,盯梢沈家娘子?”

张癞子嘴角淌着血沫,说话含糊不清:“大人,小的冤枉啊……小的什么也不知道……”

谢云烬低笑一声,“你都要买凶杀人了,还想抵赖?”

张癞子嘴硬道:“是,是他们自作主张,小的没让他们……没让他们杀人……”

“那你让他们做什么?”

谢云烬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,然后飞起一脚踹了过去。

那一脚力道极重,张癞子连人带刑凳摔了出去,整个人磕在墙上,头一垂,没了声。

陆绍上前探了探鼻息,“二爷,晕过去了。”

谢云烬哼声,抬了抬下巴。

陆绍会意,让人拎了一桶冷水过来,兜头浇下去。

寒冬里的冷水,冻得人骨头缝儿里生疼,张癞子一个激灵醒过来,呛得止不住的咳嗽,浑身抖过不停。

“大人饶命,小的真不知道,冤枉啊……”

“想好了再说。”谢云烬似笑非笑地走过去,一条腿踩在刑凳上,把他整个人翘了起来,坐直了,“再满口胡言,下回就不是冷水了。”

张癞子被迫抬头,对上他似笑非笑的俊脸,跟看到索命的恶鬼似的,牙关止不住地打颤,“大人,小的……小的就是看那香铺的小娘子生得俊俏,一时,一时色迷心窍,想占点便宜……”

“还不肯老实?!”

谢云烬朝陆绍摆了摆头。

陆绍转身从火盆里捞起一块烧红的烙铁,慢慢走上前来。

烙铁红得灼眼,热气扑在脸上,烘得面皮干痛。

张癞子脸色刷地白了,拼命往后缩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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