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,大人,我说!”
“想说了?”
张癞子拼命点头。
谢云烬从陆绍手里接过烙铁,烙铁紧贴他的脸颊,微微挪动。
“有一个字掺假,这张脸就甭要了。”
张癞子牙关打战,一动不动地呼吸着,说得磕磕巴巴,“是东城仁济当铺的管事找的小的!管事的说,他们东家是肃王府的亲戚,小的惹不起他们,就应了,大人,小的也是被逼无奈,千万饶小的这一回……”
谢云烬盯着他看了片刻,张癞子不住求饶,把事情都详细说了,但也只招出个仁济当铺的管事来。
他冷声一笑,把烙铁交还给陆绍。
“仁济当铺,去查。”
陆绍抱了抱拳,“二爷,那仁济当铺的东家,跟肃王府的长史司马拓是连襟。”
这事谢云烬当然知道。
世子纳征礼上被换走的东珠,便是进了那家当铺。
“不是正好?索性一锅端了。”他道:“也是时候,去拜访一下肃王殿下了。”
他声音未落,回头拉住刺儿的手腕,大步出了诏狱。
“时辰不早了,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刺儿点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出了诏狱,谢云烬牵来一匹马让刺儿坐上去,又脱下大氅,搭在刺儿的身上。
他没有上马,只是默默地牵着缰绳,缓步走在一旁。
长街的灯火渐渐熄灭了,小贩们在忙着收摊。
夜风刺骨,两个人并肩慢行,静悄悄的,谁都没有开口。
一直到王府后角门,谢云烬才停下。
将刺儿从马上托下来,他摸了摸马头。
“回去早些歇着,剩下的事,交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