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儿往椅背上一靠,随口应了句,“办差。”
谢云烬哼声,塞了个暖手炉到她的怀里,懒得再兜圈子,直接道:“你当谢沉是那种平白无故献殷勤的男人,他亲自跑钦天监便罢了,大事小事都带着你,你就没品出点别的味儿?”
刺儿抬起眼皮看他:“什么味儿?”
谢云烬冷嗤一声,走到她面前蹲下,仰着脸看她,“傻子,他在蓄意谋划,把你拴在他的身边,方芜也是他的帮凶,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,合起伙来阴我呢。”
刺儿一怔,迟疑道:“不能吧……”
谢云烬冷笑一声,“卫吟昭,我看你是被美色蒙了眼。”
刺儿打量着他那张阴沉沉的俊脸,忍着笑,嗯了一声,“什么美色?美色不就在我眼前吗?”
谢云烬看着她弯弯的眉眼,心里舒坦了些,嘴上却不肯饶人,“少跟我来这套!正经点。”
刺儿蹙眉,心绪几回翻涌,终究还是摇了摇头,“不会的,方大娘子满心爱慕世子,一片痴心,怎么肯帮着世子做这种事?”
“哼!那都是说给你听的。”
谢云烬说得咬牙切齿,额头的青筋都浮了出来。
“卫吟昭,你给老子长点心!”
刺儿见他如此,心里也有些动摇。
可转念想到方芜提到谢沉时发亮的眼睛,那又羞又喜,喝了蜜一般的神情,分明就是小女儿家惦记情郎的样子,不似作伪。
“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
她轻轻推了推谢云烬,“女子心意,是装不出来的。”
谢云烬被她一噎,气得哼笑一声。
“行,你不信我,自个儿往坑里跳去吧。”
刺儿看他真恼了,又俯低头来,软下声音哄他,“别生气了,横竖不过两个月的事儿,熬过这一阵,我便出府了。等咱们成了亲,我俩不是能天天在一起?”
谢云烬望着她的笑脸,眼底的郁气慢慢散开,闷闷应了一声。
“那你亲我一下。”
刺儿愣了愣,随即哭笑不得地瞪他一眼:“这是在外头,你收敛些。”
“亲不亲?不亲我改明儿就去知微居,当着谢沉的面亲你。”
刺儿被他这混账话气得无语,又怕逼急了他真的干出这等诨事,左右这里无人,飞快地捧住他的脸,在他脸颊轻轻一碰。
“好啦,好弟弟,姐姐疼你……”
她说罢要收手,谢云烬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低头追过来,将她压在那张圈椅间,吻在她的唇上,带着一股子赌气的劲儿,蛮横又急切,力道重得仿若啃咬,恨不得把她这个人吃入肚腹里……
刺儿被他吻得呼吸一滞,刚要抬手推他,不知想到什么,又闭上了眼睛。
谢云烬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闷哼。
得逞的快意,很快化为贪婪的索取,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,不让她躲,缠绵相抵间,手指又绞入她发间,掌心滚烫地贴着她的脖子,深深沉溺,气息乱成一团。
暖阁外,谢沉站在刺骨的寒风里,久久未动。
大氅上落了一层薄雪,他垂着眼帘,指节紧紧攥着腰间的玉佩,静静望了片刻,默然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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