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沉迈步进来,目光在刺儿脸上扫了一下,又落在方芜身上,停了停,“方大娘子怎会在此?”
方芜突然有点心惊。
她早就见识过谢沉那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佛子模样,冷淡寡情,距人于千里之外,除了从前胆大妄为的卫吟昭,无数女子倾心于他,却鲜少有人对他投怀送抱。
这样的一副皮囊,勾人,也吓人。
可谢沉面对刺儿的反应,很不寻常……
原来这人不是对谁都无动于衷的!
方芜稳了稳心神,动了试探的心思,“世子爷匆匆忙忙的赶过来,是怕我为难沈司香不成?”
谢沉淡淡垂眼,居然没有否认,缓步在旁坐下。
阿桃麻利地上了茶,又退出去。
谢沉道:“老太太说方大娘子在知微居,让我来看看,可还缺什么。”
方芜低着头,心里门儿清。
袁老夫人让谢沉来看什么看?八成是周氏在老太太跟前嚼了舌头,让谢沉知晓了,他怕她和刺儿掐起来,这才来当和事佬。哦不,他是怕自己为难沈刺儿,来护着她的。
用心良苦啊。
“不缺什么,世子有心了。”方芜说着,忽然偏过头来,当着谢沉的面,朝刺儿挤了挤眼,“我左右闲着无事,过来串串门,正好尝尝沈司香的茶。”
谢沉嗯了一声,目光落向刺儿,像在确认什么。
刺儿眼观鼻鼻观心,只当没看见,不掺合他二人的话里官司。
半晌,谢沉眉尖微微一蹙,拿起茶盏。
“你们接着说。”
方芜笑意不改,用帕子按了按嘴角,瞟他一眼,“该说的,我们都说完了,谢世子还想听什么?”
谢沉不答。
那沉默的间隙,不长不短,却令人窒息。
刺儿夹在中间,只觉得这屋里头的空气比外头还冷。
方芜目光在她二人脸上来回睃巡一遍,忽地转向谢沉,笑问:“世子爷,阿芜有几句话,想单独与您说,不知方不方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