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儿愕然。
万万没料到还能从这个角度盘算。
她道:“话糙理不糙,很有道理。”
方芜轻悄地抬眉,“谢珩之那张脸,不是很好看吗?”
刺儿失笑,“是。”
方芜俏皮眨眼,“你说我赚不赚?”
刺儿笑得眉眼舒展,“赚。”
方芜又拿了个橘子放到刺儿的手上,促狭地道:“你就不行了,谢老二跟条疯狗似的,逮谁咬谁,指望他真心待人,不如指望母猪上树,你招了他当赘婿,甭想占到半分便宜……以后的日子,怕是苦了。”
刺儿勾了勾唇,“疯狗认了主,还敢咬?我打断他狗腿。”
方芜一愣,随即笑得花枝乱颤,直拍大腿,“就冲这份胆气,往后你上门讨饭,我必定接济你,谢沉的银子由着我挥霍,不差你一口吃的……”
刺儿正不知如何回这离经叛道的言论,门外忽然一静。
是那种骤然收声的紧张。
前后不过眨眼的工夫,周遭的气息便凝住了。
接着便听到廊下传来青杏的声音,“世子爷。”
方芜和刺儿对视一眼,同时往门口看去。
门帘从外头挑起,一股子冷气裹着雪沫子卷进来,风雪扑面,寒意浸人。
许是刚从营里回来,他轻甲未褪,大氅上还沾着未化的细雪,大冷的天,外头的人都冻得缩脖子揣手,他却一丝不苟,清隽的眉眼淡如寒玉,尤其在看到方芜那一刻,不加掩饰的排斥染上眼底,格外冷漠疏离。
方芜嘴里含着一瓣橘子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,直到听见刺儿请安,方才如梦初醒一般,起身整袖,变成一副得体的大家闺秀模样。
“阿芜见过世子爷。”
刺儿低着头,嘴角情不自禁地抽了一下。
要不是方才见识过,单看这副端庄,哪能料到方芜私下里会那般口无遮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