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儿刚蒙蒙亮,知微居的院门就被叩响了。
青杏开的门,让他进门等着,他却不肯。
刺儿穿戴整齐走出来,见他站在廊下,鼻尖冻得通红,一说话,嘴里便呵出了白气。
“沈司香,二爷让我来知会一声,孙福见的是周侧妃院里的管事嬷嬷,姓冯。”
周玉贞?
刺儿想到周侧妃那日送给自己的“丧门衣”。
当时便觉得她意在挑衅,那天落了脸,肯定还有后招,果然又出了幺蛾子。
刺儿沉吟着还没开口,阿桃已然接过了话来,“那冯嬷嬷是周氏从娘家带来的,金缕院里,就数她最得用。”
阿桃是包打听,这王府里的大事小事,就没有她不知道的。
刺儿点点头,望向影七,“二爷可有章程?”
影七道:“二爷说,冯嬷嬷拿了珠子,一定会尽快脱手,我们的人盯着,只要冯嬷嬷露面,就能顺藤摸瓜,抓个现行。”
刺儿摇摇头,“影七,你让二爷别急着拿人,那孙福只是个小角色,他后头的人还没有浮出水面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影七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一颗虎牙。
“二爷也是这么说的。二爷还说——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沈司香如今使唤他,比使唤狗子还顺手。”
阿桃扑哧一声,影七也跟着呲牙发笑。
刺儿面无表情地看一眼他俩,对阿桃道:“听见没?二爷身边的人都学会贫嘴了,你往后可得好好跟你的七哥学一学。”
分明是正常的一句话。
可“你的七哥”四个字,愣是让两个人都听出了暧昧的味道。
影七脸颊一热,话都不敢再说了,拱了拱手,一溜烟地跑了。
阿桃的脸也腾地红了起来,结结巴巴地道:“小娘子,您,您怎么也来打趣我。”
刺儿走回里屋坐下,端起茶盏轻笑,“我怎么打趣你了,傻丫头,我这是在替你谋划,你七哥人不错,长得也顺眼,你要是不早些下手,回头让二爷指派给了别人,可别来找我哭。”
阿桃又羞又尬,可羞完了过后。
她又觉得小娘子说的话,好有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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