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儿愕然。
这话问得太直接了,合适吗?
方芜可是谢沉的新娘子。
刺儿低头把橘子络丝慢慢剥净,轻笑一声,抬眼看她,“情都没有,何来的旧情?方大娘子莫要听旁人嚼舌根。”
方芜闻声眉眼舒展开来,又幽幽叹了一声,“那就好,我娘这两日就跟我面前嘀咕,说纳征礼后,让我找个由头去王府小住……”
刺儿诧异地望她。
方芜伸出两根指头,比划一下,冲她戳过来,“盯着你。”
刺儿一愣,还没开口,方芜自己先笑了,“我跟我娘说了,要是你当真喜欢世子倒好了,我把这桩婚事让给你,正好落个清闲。”
她说得坦荡,却听不出真假。
刺儿发现,今日的方大娘子格外爽利,比前几次见面更为鲜活明媚,丝毫不把她当外人,什么都往外说。
所以,纳征礼她应是高兴的。
刺儿笑了笑,没她那么放得开。
方芜有父母疼爱,兄长撑腰,可以大大咧咧。
她不行。
一个办差的女官,跟未来的世子妃不能没有边界感……
两个人坐着吃橘子,说了一会儿闲话,外头便传来了鼓乐声。
方昀快步进来通报:“来了!来了!”
刺儿整了整衣裳,冲方芜行礼告辞,便跟着他大步走到门外。
赵全和陆文清已经在府前下马,仪仗一字排开,整整齐齐。
赵全双手捧着节杖,陆文清捧着函书和礼单,身后跟着一群抬妆奁的执事。
“王府遣使,行纳征礼——”
方怀远夫妇亲自迎上去,揖让行礼。
一抬一抬的妆奁鱼贯而入,摆在正堂两侧,方府门口看热闹的街坊四邻,挤得水泄不通,很是热闹。
赵全庄重地上堂,将节杖放在节案正中。
陆文清手捧函书放在书案,玉圭和玄纁束帛依次摆好。
赵全上前一步,“九锡王有命,以世子伉俪之重,循古纳征,有不腆之玉帛,敢以告成……”
一字字不疾不徐,抑扬顿挫,满堂鸦雀无声。
念罢,赵全从案上捧起玉圭,双手递到方怀远面前。
“伏请受圭,以成嘉礼——”
方怀远双手接过,高举过顶,再俯身一拜,将玉圭转付身侧的方夫人收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