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儿嗯声轻笑,转身对着铜镜自照。
今日的打扮干练利落,挺阔精神,想来不会落了女官的体面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门出去。
谢沉比她起得更早。
青杏说,世子天不亮就上朝点卯去了。
刺儿有些疑惑,他不是专程回来行纳征礼的么?虽然纳征也不用世子本人过去,但昨日祭告家庙他已经没有到场了,今日又全然不问,只怕是落人口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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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府正殿前,三十六抬礼已装车完毕,每抬都系了红绸,封条完好。
九锡王府遣长史赵全为正使,陆文清为副使,二人皆身着朝服,手持节杖,候在阶前。
赵全道:“沈司香来得正好,一应仪仗俱已备齐,您瞧瞧还有哪里不妥?”
刺儿扫了一眼阶前的仪仗,微微颔首。
“吉时一到,便放炮启程吧。”
赵全躬身应诺,捧着节杖上了马。
一时间,鼓吹大作,仪仗导引,队伍浩浩荡荡地从王府出发,吹吹打打地往方家而去。
刺儿没有同去。
她是督办,不必同王府使者随行,当然,这也有她的私心……
为谢沉操办纳征礼已够别扭了,她不想再跟着队伍走。
她带着阿桃和珍娘,坐着驴车抄近路先去了方府。
路上,阿桃掀帘子往外瞧,“小娘子,你说世子爷明明回来了,为何不去方家?”
刺儿正低头看礼单,闻声头也没抬:“民间士庶婚配,新郎才会自己跑一趟,他是王府世子,按制不用亲自去,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除非世子对这门婚事格外上心,对新娘子格外看重。
刺儿没有明说,阿桃自己却明白了,“上回世子爷不是还替二爷提亲么?跑前跑后的,也算周到,怎么轮到自己娶媳妇,他连面都不露,这也太不上心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