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桃若有所思地瞥她一眼,“气您呗,眼里只装着二爷,跟二爷喝酒没叫他。”
刺儿低低地笑了一声:“那敢情好,他气他的,我忙我的。”
阿桃还想说什么,刺儿却已低头提笔,忙碌起来,若不是她眉心微微的拧着,几乎瞧不出有什么情绪……
阿桃心里着急,又不知自己到底急什么。
世子不来,二爷就能跟小娘子好了,这是喜事,可她为什么又会难过呢?
唉,她真是一个摇摆不定的丫头,见着谁便觉得谁好,见谁受了冷落便替谁心酸,两头都想撮合,两头都帮不上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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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日下午,青眼又送了一批档册过来。
往常,谢沉会把批注的便签夹在纸页间,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,可今天的这一批,便签上的字迹潦草便罢了,只有简短的几个字。
“已阅。”
“照旧。”
还有一些,索性没有批注,只在边角画个圈。
跟鬼画符似的,还得靠她来猜。
刺儿无奈地叹了口气,把那几张看不明白的便签挑出来,叫来周顺,“送去静澜院,请世子爷补全批注,省得我误了差。”
周顺带着那几张纸,苦着脸去了。
不出盏茶工夫,人又回来了,
“世子爷说,看不懂便按旧例办。还有这个……”
他将一个食盒放在桌子上,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,“食盒是寒侍卫塞给我的,说世子爷让给小娘子添个菜,给小娘子赔罪。”
世子爷赔罪?
若世子真觉得对不住她,会把批注补得工工整整地送回来,不会送一盒菜。
只怕是寒光自作主张吧。
刺儿揭开食盒一看。
糟鹅掌、卤香干,一看就是灶上张婶的手艺。
她合上食盒盖子:“世子爷吃了吗?”
周顺摇头:“寒侍卫说,世子爷这些日子胃口不太好,今儿从营里回来便关在书房,什么都没吃……”
刺儿沉默一瞬,把盖好的食盒推回去。
“送回去,跟寒光说,世子爷不吃,就别往我这儿送。我一个办差的,担不起。”
周顺一个头两个大。
这传来传去的差事当真磨人,也不知主子打的什么哑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