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沉仍是淡淡,“嗯。”
刺儿深吸一口气,看一眼收拾东西的寒光和青眼,硬着头皮道:“还有一桩事要禀报世子爷,有关相国寺的井水——”
谢沉终于看过来,“什么井水?”
刺儿便把谢云烬打听到的消息拣要紧的说了:“王爷请的那位老和尚说,世子大婚时取相国寺井水一坛,吉时服用,可除谶言,二爷觉得蹊跷,让我问一问世子,这井水可有什么讲究?”
谢沉眉头一蹙,终于有了嗯以外的反应。
“相国寺的井,在大雄宝殿东侧,名唤醍醐泉,前朝便有了。”
刺儿微惊,“如此说来,二爷的疑心并非空穴来风。”
谢沉道:“取水祈福,原是常事,无妨。”
刺儿心下一凛。
若单单是取用相国寺的井水,确实不是多大的事,但以谢沉为人的谨慎,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野和尚的话。
万一有人在井水里做手脚呢?
要不然就是他已经查过,要不然就是他心中早有成算。
刺儿想了想,既然他把话说到这份上,那她也不必再多嘴了。
“是,我明白了。”
她冷冷说罢,不等谢沉再开口,欠身一礼,掉头就走。
谢沉抬头看来,却只看到一个后脑勺。
-
之后几天,谢沉没有再来知微居,只让寒光或青眼送文书过来。
送来的文书批注得比从前更细,字迹工工整整,与他的为人一般,不苟言笑。
刺儿起初没有在意。
他身为京营统帅,少不得巡营点卯、操演军务,年底各营各卫更是诸事繁杂,忙是应当的,可一连数日,谢沉都没有再踏入知微居一步。
这就很奇怪了。
东厢成了刺儿一个人的书房,再看不到二人相对而坐的光景……
不止她觉出不对,阿桃都看出来了。
这日晌午,阿桃趁青棠过来取文书,凑上前去试探:“青棠姐姐,世子爷近日忙什么呢?”
青棠面色冷淡:“主子的事,少打听。”
她对刺儿始终心存芥蒂,没什么好脸色,这几个字更是说得硬邦邦的。
阿桃缩着脖子回来,不满地跟刺儿学嘴:“小娘子,我看世子爷这是气着了。”
刺儿手上没停:“气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