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沉将黑骊交到青眼手上,目光看着校场,头也没回地吩咐。
“大操继续。”
锣声再响。
方昀看着朝看台走来的谢沉,下意识摸了摸鼻子,凑近苏衡低头道:“我看珩之这次是吃了个暗亏,那谢二真不是个东西,惯会阴人……”
苏衡指尖叩了叩膝头,“谢二这一跤,摔得值。”
方昀啊了一声,“怎么说?”
苏衡道:“恰到好处。”
方昀咂摸一下他的话,“以沈娘子的聪慧,不可能看不出来谢二是故意的,只是……”
他眉头皱了起来,闷声闷气地道:“只是沈司香这反应,对谢二这狗东西是当真紧张得不行,珩之该要伤心了。”
苏衡没再多言,摇了摇头。
方昀却是叹了口气,满心无奈。
“这都是什么事儿啊。珩之这性子,早晚把自己憋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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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场东侧有一个值房,是临时歇脚用的。
里头陈设简单,一张桌子几张条案,靠墙的柜子上放着些茶碗陶罐酒坛等杂物,还有一个药箱。
刺儿把谢云烬扶进去,朝跟过来的影七和影三使了个眼色,影七赶紧把几个值守的兵士一并打发了出去。
人走完了,刺儿便收了笑容,沉下脸来,一言不发地从药箱里找出一卷干净的棉布,又拎起那半坛烈酒。
“二爷脱衣裳。”
谢云烬后背倚靠着墙,打量她的脸色,翘起的嘴角一直没有压下去。
“这大白天的,不太好吧……要不,先把门闩上?”
刺儿眼皮都没抬,把酒坛拎到桌子上一杵,冷淡淡的,“谢云烬,别逼我自己动手。”
谢云烬眼尾微微一撩,轻笑道:“脱就脱,你可轻点,我怕疼。”
他慢吞吞地抬手解着腰带,一副伤痛难支的样子,刺儿眉头皱了起来,不耐烦看他装模作样,上前两步按住他的肩膀,一把扒下他的衣袍,露出伤口。
“忍着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