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七试图给主子挽尊。
可一句难以自持却听得人心里痒痒,浮想联翩。
“这还没成亲呢,谢司主就这么迁就,往后成了亲,还不得让沈娘子拿捏得死死的?”
“你懂什么,这叫恩爱,等你有婆娘就晓得了,有娘子拧你耳朵,你叫得比谁都欢……”
几个人低声调侃着,影七耳根发热,替自家主子臊得慌,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正说着,小黄门领着大夫来了。
“沈司香,太后问二爷可有大碍。”
几名侍卫兵卒皆是一定。
刺儿在里头听见,忙收敛起神色,对谢云烬道:“我是同太后一道来的,不好久留在此……先过去回话。”
谢云烬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也正经了几分,“去吧,太后跟前,说话小心些。”
刺儿整了整袖口,把沾血的棉布卷好,又用湿帕子擦了擦手,“我晓得,你安分待着。”
安分?谢云烬眼尾轻轻一挑,喉间低低地笑出一声。
暗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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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场上鼓点不停,京营十二卫的勇士们轮番上场演射,马蹄起落,箭破风鸣,看台上喝彩声声。
刺儿上前见礼,太后抬手虚扶一把,神色松弛带笑,一眼看上去兴致很高。
“谢司主的伤,要紧么?”
刺儿恭声回话,“臣女方才替二爷包扎过,未伤筋骨,养几日便好。”
太后慢悠悠一笑,端详着她,“哀家方才看你脸色都变了,比谢司主本人还着急。”
刺儿垂着眼,“臣女与谢司主有婚约在身,他受伤,臣女自然着急。”
太后闻声便笑了,“这谢二在洛京城里横行霸道这么些年,可算有个能降得住他的人了。”
刺儿咬着下唇,把头垂得更低,做出一副又羞又窘的样子。
太后轻轻笑了一声,看着她脸上那小女儿的情态,喟叹道:“谢司主有福气,能得你这样上心,只是苦了世子,你方才推他那一下,哀家看着,力道可不轻。他堂堂世子爷,当着满营将士和勋贵官员的面,脸往哪儿放呢?”
刺儿心神一凝。
太后这是在试探她。
看她对谢云烬到底是真心,还是做戏,也探究她和谢沉之间,到底有没有外头传言的私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