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半掩着,影七上前一步将阿桃拦下。
“沈司香,请。”
他从前都叫沈娘子,忽然就换了称呼。
刺儿瞥他一眼,收伞递给阿桃,径直迈入门槛。
谢云烬已然褪去氅子,倚坐在逍遥椅上,两条长腿舒展着,手里握着一把短刀,在认真地削一截木头。
他如此沉默寡言,很不常见。
刺儿敛了神色,在他对面坐下,“二爷叫我前来,可是有什么发现?”
谢云烬抬眸,看了看案上酒盏。
刺儿发现他面前的几上,摆着一碟卤花生,一壶酒,还有两只青瓷杯,仿若早就备好的一般。
她皱了皱眉头,“二爷有事说事,不要打哑谜。”
谢云烬抬眼望她一下,笑着把短刀放下,拿起青瓷杯倒满,微微在手里晃动一下,仰头便灌入嘴里。
酒液溢出杯沿,滚过他紧抿的下巴,再滑过他凸起的喉结,慢慢没入那深色的青乌衣下……
男色比酒更醉人。
刺儿呆了呆,沉住气等他把疯发完,才慢腾腾地抬手为了斟满。
谢云烬眼角斜睨,气顺了些,将另一个杯子推到她面前。
“听说阿兄搬到知微居了?”
问得很直接。
是谢云烬的性子。
刺儿看一眼那杯酒,没碰,“只是处理公务。二爷这是……吃味了?”
谢云烬嗤笑一声,目光在她脸上打量片刻,眼底终于流露出一抹刺儿熟悉的讥讽。
“我是想恭喜你。”
“何喜之有?”
“得偿所愿。”
“……”
刺儿觉得这人简直没有道理。
旁人不知道,他们自己还不清楚么?从头到尾他们之间就是互相利用,各取所需,让她去接近谢沉,也是谢云烬一手谋划,她并没有背弃二人早前的约定。
他至于这么阴阳怪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