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冷静持重,衬得此刻的他轻浮浪荡,好似个笑话一般。
谢云烬忽然气闷,慢慢松开那只紧扣她的手。
“我先出去。”
刺儿扭过头看他,目光清冷冷的,平平淡淡。
“二爷不用多虑,我分得清什么是恩,什么是情。”
谁是恩?
谁是情?
谢云烬心头一窒。
她已面无表情的回身端起菜板上的托盘,大步往外走去。
灶房外,何杏和槐哥儿欢笑着冲上来,嘻嘻哈哈,随即响起郑氏骂孩子的声音。
谢云烬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你分得清个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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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儿当夜没有回九锡王府。
在香铺吃了夜饭,她悄摸摸将两张银票塞在郑氏的枕头底下,带着阿桃回了自己买的小院里。
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,这一躺回自家床上,她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总算放松下来。
阿桃也跟着她躺下去,并排着叹气。
“小娘子,咱今晚还回去么?”
刺儿闭着眼睛,懒得眼皮都不想抬起。
“不回去了,歇一宿。”
“那明儿呢?”
“明儿再说。”
阿桃顿时弹跳起来,欢呼一声,“我去烧热水,给娘子洗漱!”
她乐颠颠的出去了,抱柴烧火,很是勤快。外面的雪还下着,寒意浸窗,漫天的白,刺儿定定看了片刻,突然觉着恍惚。
往年这时,洛京下雪了吗?
今年冬天的雪好似格外缠绵?
一夜好睡。
主仆二人再回知微居,已是次日黄昏。
天快尽黑了,谢沉不知从哪里回来的,一身戎装未换,风尘仆仆的样子大步朝她走来。
廊下的灯笼在雪风里摇摇晃晃,大雪落了他满肩,衬得那张清冷的俊脸愈发不近人情。
二人迎面撞见。
眼对眼,避不开,刺儿领着阿桃侧到一旁,朝谢沉欠身行礼。
“世子爷。”
谢沉停下脚步,看她一眼,“怎么不在家多住几日?”
刺儿意外地抬起头。
她以为谢沉日理万机,不会知晓她昨夜没有回府这点小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