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怎么能随意呢?
刺儿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“世子爷,这是您的婚事。”
谢沉轻轻嗯声,“你做主便是。”
刺儿这般便说不下去了,她想了想,放下册子,朝他端正地行了个礼。
“世子爷,这次不请自来,非我本意,我也没有想要入住知微居,让世子爷难堪。”
谢沉看她一眼,“我知道。”
刺儿稍稍松了一口气,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妥善办事,不会让世子爷的婚礼失了体面。”
她说着移步,倒了一杯温水,双手奉上来,如从前一样。
谢沉垂目看着她,好似对婚事全不上心,也不急着走,慢吞吞接过水喝了一口,沉声问:“在知微居住得可还习惯?”
刺儿唇角浅淡一扬,垂眸思考片刻,复又抬眼。
“世子爷是不是想问我,如今做了女官再回知微居,心里什么感受,是不是还跟从前一样?”
谢沉问:“一样吗?”
刺儿莞尔:“实话说,不一样了。”
谢沉目光沉了沉,“那就好。”
好什么好?这人说话没头没脑的。
刺儿腹诽着骂了一声,还没来得及说话,阿桃便拉着珍娘进来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,说说笑笑地迈过门槛,背后还跟着一个周顺,他们没料到谢沉在屋里,乍一看见,吓得脚步一顿,慌忙垂首行礼。
“世子爷金安。”
珍娘和周顺都是头一回见到这般威仪天成的人物,比阿桃还要忐忑几分,头都不敢抬起,一个攥着衣袖,一个盯着青砖地,生怕弄出一点响动。
谢沉扫一眼,面色如常地点点头,转向刺儿。
“我先回了。院里有事,找青棠去办。”
刺儿微微颔首,拱手躬身相送。
阿桃却在心里琢磨开了。
青棠那疾恶如仇的性子,往后对她们肯定不会客气,离世子大婚还有三个月多呢,住在这府里头,没得世子撑腰,那小娘子还不知要吃多少暗亏?
她嘴比脑子快,张嘴便喊。
“世子爷,婢子替娘子委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