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同去,为了方便,阿桃特意在车马行雇了一辆驴车代步。
他们带着太后的懿旨,没有像从前一样走后角门,而是径直将驴车驶到了九锡王府正门。
值守的门房比上次恭敬许多,长史赵全得了通传,也快步迎出来,大老远便堆起笑脸。
“沈司香怎么没提前知会一声,我们好备好车马去接……快请进,老夫人那边已经得了信,正等着您呢。”
老夫人已经提前知晓了?
看来是太后娘娘先传了口谕,说不定把入府督办的黑锅,也扣在了她身上。
刺儿心底清楚。
当时她离开王府,袁老夫人是给了体面的。
她走得干脆,如今被太后一道懿旨召回,袁老夫人肯定埋怨她纠缠,拂了她面子,这次回来,必然不会有好脸。
赵全将刺儿引至慈安堂,便识趣地退下了。
屋子里安安静静。
一众丫头仆妇侍立在旁。
没有人理会刺儿,这场面旁人碰上得怯场。
刺儿不动声色看一眼王嬷嬷,“劳嬷嬷代为通传。”
王嬷嬷垂着头,微微欠身。
“沈司香稍候,老太太方才睡下去,不便惊扰。”
刺儿在选婢署就受王嬷嬷教导,受过她不少提点,对她保有敬意,闻声笑着点点头,干干脆脆地坐了下来。
“无妨,我在此静候便是。”
王嬷嬷皱了皱眉头,脸上略带忧虑,但没有多说什么,亲手为刺儿上了茶水,还算客气周到。
没想到这一等,就是半个时辰。
袁老夫人没有睡醒,如夫人周氏却来了。
她扭着腰肢进门,手捏帕子东张西望,轻哼一声,阴阳怪气地诉苦。
“王嬷嬷,您得了机会,可得好好跟老太太说说,我一个掌着王府中馈的人,连世子爷大婚之礼的边儿都摸不着,一个外人倒好意思舔着脸插进来张罗,王府的脸都要丢尽了……”
说罢又拿帕子摁了摁嘴,斜眼剜刺儿。
“你说是吧,沈司香?”
刺儿从容一笑,“如夫人,世子大婚之事,非你我能妄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