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她吧。”刺儿点点头,“另一个呢?”
周德茂想了想:“我们老周家有个侄子,叫周顺,今年十六,识文断字,会打算盘,人也机灵,就是——”
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面露踌躇道:“就是这孩子长得太白净了些,跟个大姑娘似的。”
刺儿失笑:“不打眼,只要嘴严,能干活就行。”
周德茂捋着胡须笑道:“那周顺正合适,他爹当年也是卫家的护院,死在卫家出事的那天……他跟着寡母长大,心里头记着卫家的恩,也想替亲爹报仇,是个知根知底的。”
“行,就这么定了。”
刺儿又坐了片刻,与几人稍作商榷,便要告辞,“天色不早了,我得回去准备准备,明日让他们到永宁门的齐记香铺找我。”
几个人赶紧站起身。
老忠替她打帘子,周德茂和郑婶欠身相送,便是陆文清,也跟到门口站得笔直,一群人眼巴巴地看着她,仿佛看着自己的主心骨。
刺儿环视这几位,看着他们满面风霜却目光灼灼的样子,忽然觉得心口激荡难平,怔了怔,深深拜下。
“诸位叔伯婶娘大哥,卫家列祖列宗在天有灵,定会保佑咱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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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晨雾还没散尽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寒意。
阿桃打帘子进来,喜滋滋地道。
“小娘子,人来了。”
刺儿抬眼,“领进来吧。”
刺儿今儿刻意穿上了女官服,头发一丝不苟地绾起来,敛去了往日柔和,整个人看上去沉稳了许多。
片刻后,阿桃将一男一女领了进来。
前头的女子身形瘦小,衣裳洗得很干净,低着头,看得出来紧张,走近了才看清她的脸,算不得十分好看,但五官端正,睫毛很长,是个老实本分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