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婶在旁边抹了把泪,粗声粗气地笑着应和,“是啊,小娘子能活着回来,就是老天爷开眼,有娘子在,我们这些人就有盼头,做什么都有劲儿。”
几个人频频点头。
屋里那股子沉甸甸的气氛,松快下来。
陆文清一直沉默着,此时才开口。
“说回正事,肃王和安乐郡主滞留洛京,暗中拉拢了不少官员,还有谢三手上那五千私兵,事发后一哄而散,不少人私下投奔了肃王,这些人手里或多或少握着谢平章的把柄。”
他说着,抬眼看向刺儿:“我到九锡王府后,搭上了九锡王幕僚张惟,暗地里给他使了不少好处,此人谨慎,不肯轻易交底,但情面已有几分,娘子此番去王府,我会在里头周旋。”
刺儿思索片刻,看着众人,缓缓道。
“周叔,银钱上的事,你和老忠叔商量着办,该打点的打点,该接济的接济,不必事事问我,也不必太省,有钱才能使鬼推磨。”
周德茂点头,“老奴会拿捏好分寸。”
刺儿正了正神色,又道:“另外,还要盯紧各府动向,肃王滞留洛京定然不会安分,谢沉大婚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,牛鬼蛇神只怕都要跳出来,不可大意。”
郑婶捏紧拳头,声音稳健,“娘子放心,兄弟们这些日子没有偷懒,得了空便操练,个个能打,随叫随到。”
刺儿莞尔一笑,再扭头看老忠。
“老忠叔,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。”
老忠坐起了身子,“小娘子吩咐。”
刺儿道:“我如今任了司香女史,还要长驻王府,阿桃一个人来回传信费力,也容易被人盯上,我想从咱们自己人里挑两个可靠懂事的,随我入府听差。”
老忠眼睛一亮,抬眼看向郑婶:“郑家嫂子,你手底下有没有合适的?”
郑婶想了想,掰起手指头,算了算。
“老刘家的二闺女,叫珍娘,今年十七,手脚麻利,性子也稳,她爹生前做过卫家的账房先生,教过她认字,跑腿办事不成问题。”
刺儿问:“认不认字倒不打紧,可靠吗?”
郑婶拍着胸脯保证,“这个娘子放心,珍娘她爹死后,她娘带着她改嫁了一个杀猪匠,那杀猪的对她娘俩不咋地,日子过得苦,是我把她娘俩接出来的,认恩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