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寒光见她没有怪罪的意思,松了口气,拱了拱手才离开。
刺儿微微一笑,看着这座石桥,走在曾经走过无数次的小路,情不自禁地想起从前。
那时候她在世子院,青棠时常来知微居帮她烧火,寒光也会寻各种由头来蹭饭,阿桃在灶上添柴,影七被拉来剁馅,几个人围着灶台包粽子、蒸桂花糕、炖排骨汤,热气腾腾的烟火里,笑声不断。
这样的日子仿佛是上辈子的事。
物是人非,大抵如此。
从王府出来,刺儿深吸一口外头的空气,才觉得胸口的闷意散了些。
阿桃跟在后头,不住地打量她的脸色,直到上了驴车才委屈地道:“青棠姐姐也太不近人情了,对小娘子说那等刻薄的话,从前小娘子待她多好,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。”
刺儿靠着车壁闭目养神。
“她不是不近人情,她是太护主了。”
阿桃瘪嘴,还想说什么,刺儿忽然睁眼,掀开车帘往外看。
王府后巷的角门外,一个灰袍身影一闪而过。
是牛头寺那老和尚?
阿桃也看见,刚要开口询问,刺儿便低声吩咐。
“阿桃,停车。”
车夫闻声勒住缰绳,将驴车停在墙根下。
刺儿跳下车,快步跟上。
老和尚年岁不小步子却稳健,身形灵巧地穿梭在各个街巷里,左拐右拐,好似知道有人盯梢一般。
刺儿朝阿桃使了个眼色,在老和尚拐入一条僻静窄小的巷子时,一前一后包抄过去。
老和尚走到巷子中间发现不对,倏地停步,看看拦在前面似笑非笑的阿桃,再慢慢转身过去,看着身后的刺儿,不慌不忙地双手合十。
“女施主尾随老衲,可是有事?”
刺儿站定,朝他微微欠身,“大师上次在牛头寺,替晚辈指了路,晚辈还没有好好谢过。”
老和尚微微一笑,不置可否,“老衲云游四方,随缘度人,举手之劳罢了,女施主无需挂怀。”
刺儿哦了一声,挑着眉梢笑问:“既是缘分,师父那日又为何要害我?”她慢慢走上前去,在老和尚三步外停下,脸上笑意不减,“师父指引我去废塔禅院,可知我落入地窖,险些丧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