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反对,萧旻长松一口气,赶紧散朝溜回寝殿。
直到邓安侍候着换下朝服,他才发现手心后背,全是冷汗。
皇帝不好当,但只要摸准了这些人的软肋,就容易多了——
果然还是沈刺儿的法子好使,轻易便拿捏了这一群满口礼法纲常的东西,只可惜沈刺儿是女子之身,若她为男儿,他定要请入朝堂,将她引为近臣良师。
可惜,可惜。
-
萧旻愉悦地泡了一个热水澡,刚回殿准备看折子,景仁太后便亲自过来了。
她被陈嬷嬷扶着进殿,妆容规整衣饰华丽,但眉眼沉郁,看上去不怎么高兴。
“皇帝今日在朝上,好大的威风。”
萧旻行了礼,示意邓安奉茶,“母后何出此言?”
太后坐在他对面,端起茶盏浅饮一口,才慢慢抬问皇帝,“哀家听说,谢家老二入赘的事,是皇帝一力促成?”
萧旻道:“儿臣只是成人之美。”
太后静静看着他,忽然低哼一声,重重放下茶盏:“皇帝可知道,这桩婚事在洛京城被人传成了什么样子?九锡王之子,绣衣司掌印,上赶着去做人家的上门女婿,如此有辱朝廷体面的事,皇帝不光不拦着,还替他撑腰,你想让天下人怎么看皇家宗室?”
萧旻拧眉敛神,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。
待景仁太后把话说完,他才抬眸一笑,“母后久居深宫,竟能洞悉市井流言,可见母后牵挂朝堂,心系万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