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活该,挨打也是自找的。”
阿桃瘪了瘪嘴巴,有点同情自家二爷了。
可怜,看来要白挨一顿打……
阿桃打量着刺儿的神情,叹了口气,默默蹲下来帮她分拣药材,一直忙到天色渐暗,刺儿才起身回小院翻箱倒柜,找了一盒药膏,饭也不吃,只叫阿桃说要出去一趟。
郑氏追出来:“这么晚去哪儿,世道不太平,用不用干娘一道?”
刺儿把药膏揣入怀里:“不用,阿桃陪着我就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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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了,王府里寂静无声。
刺儿翻墙入户的本事已练得炉火纯青,起落间轻盈无声。
这条路,还是上次谢云烬带她走过的,沿着一条夹道经过那座旧戏台,便到了谢云烬的居所。
烬风院檐下灯火暗淡。
她和阿桃贴着墙根挪过去,刚要走出阴影,便听见逐风刀出鞘的声音。
“谁?”
“七哥,是我。”阿桃探出头轻声应答,偷偷抬眼看了刺儿一眼,“小娘子来瞅瞅二爷。”
影七看清她们,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。
这些天的压抑焦灼,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。
“二爷在里间静养,沈娘子进去吧。”
他朝房门努了努嘴,刺儿点点头便往前走。
阿桃抬脚要跟,被影七一把拽住胳膊。
阿桃瞪他:“你拽我做什么?”
影七也朝她瞪眼睛,小声道:“你去做什么?”
阿桃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屋里,双眼无辜地瞪着他,影七挑眉示意,朝她挤眼睛,阿桃歪头审视片刻,跟他对暗号似的拉扯几下,终于哦了一声,乖乖停了下来。
刺儿推开大门进去,在内室的帘子外等了片刻。
须臾,里头传来谢云烬的声音。
“杵着做甚,进来。”
刺儿掀开帘子进去,在他榻边的椅子坐下,沉默相对。
谢云烬笑问:“心疼了?”
刺儿上下打量他:“伤得如何?”
谢云烬趴在榻上,偏过头来看她,似笑非笑,“死不了,还用不着你来收尸。”
刺儿道:“看来还是打得太轻了。”
谢云烬看着她不悦的脸色,笑意略略一收,撑起半边身子,试探着问:“请旨赐婚的事,你都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