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沉寂静不语,仿佛没有听见。
袁老夫人看着他微蹙的眉心,定了定神,试探地询问:“孩子,你是不是怪祖母多事,断了你的念想?”
谢沉沉默片刻,“祖母没有对不住我。”
袁老夫人一怔。
谢沉道:“她想走,留不住,孙儿愿意成全。”
袁老夫人心头一跳。
忽然有些后怕起来……
如果谢沉回来闹一场,或者冷着脸说几句怨言,她反倒安心。
如今这般平静,只怕这个孙儿要出问题。
袁老夫人起身走到他面前,疼惜地伸手去抚他眉眼。
谢沉避开。
袁老夫人的手僵在半空,叹息一声。
“沉儿,你心里不痛快,只管说出来,切莫憋着才好……”
她是当真心疼这个长孙,可安慰的话还没有说完,谢沉便已退后,周周全全地朝她拱手行礼。
“祖母,孙儿无碍,只是在宫里熬了一宿,乏了,不便久陪,先行告退。”
他说罢不待袁老夫人回话,转身径直离去。
袁老夫人僵在原地。
这么多年,这个孙儿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子上过心,除了卫家那个,也没人近得了他的身。如今好不容易又盼来一个女子得她心意,却叫她放走了。
袁老夫人满心无奈与怅然。
“王嬷嬷,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
王嬷嬷欠身道:“老夫人也是为了世子前程,并无过错。”
袁老太太轻轻叹息,“我只怕这孩子太过隐忍,委屈都压在心底,久而久之,怕憋出心病来。”
王嬷嬷沉默片刻,劝慰道:“世子自小沉稳懂事,老夫人不必担心,倒是二爷……方才宫里传来消息,二爷也在圣驾面前讨了恩典,求娶一位商户女子。”
袁老太太一愣,眼底满是诧异。
太后赐婚方家,是为了朝堂安稳,尚且说得过去,老二这又是唱的哪一出?
“哪家的姑娘,竟得他这般上心?”
王嬷嬷摇摇头,“二爷的性子,老夫人是知道的,他不说,旁人也问不出来。”
袁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,幽幽长叹。
“也罢,老大是世子,娶的是宗妇,人品家世样样都马虎不得……老二到底是庶出,又是个不服管的性子,便由着他选个知心知意的吧……只要他们兄弟二人安好,早日为谢家开枝散叶,让我这老婆子抱到曾孙,我也就再无所求了。”
? ?月底了,求票求票,姐妹们掏掏兜儿啊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