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仁太后微微一惊,忙问:“不知是哪位忠义之士?皇儿快说,哀家定要重重赏他。”
萧旻坐直了看着丹陛下的众臣,轻轻一咳。
“此人胆识过人,在乱兵中救了朕,一路护着朕躲过追杀,可她不肯居功,也不肯留名,朕只知他来自绣衣司,穿一身青乌衣。”
绣衣司上上下下几百号人都穿得一样,这么说,根本无从分辨具体身份,但功劳却实实在在属于绣衣司。
皇帝是为何意?
众臣心里揣测着,面面相觑。
便听萧旻道:“绣衣司肃清宫内细作,又将朕从乱兵刀口救下,绣衣司此番功劳,全仗谢司主统御有方,麾下将士才如此尽忠职守……”
谢云烬闻言缓步出列,躬身一揖,“平乱护驾,乃臣本分,陛下鸿福齐天,方得化险为夷。”
萧旻微微抬手,微笑道:“谢卿不必过谦,朕赏罚分明,有功必录,即日起,加你正二品龙虎将军衔,进秩二等,掌绣衣司事,赐麒麟服,允绣衣司直奏御前。”
满殿皆惊。
这个封赏算不上破格,职位不变,加衔不加官,但它是皇帝径直下达的旨意,没有跟任何人商量,用意可谓昭然若揭……
皇帝这是存了让绣衣司成为天子耳目的心啊!
麒麟服和武散官,都是虚的,“直奏御前”四个字却是实在的,一旦诏命执行,绣衣司便不再受谢平章辖制。
满殿文武都是通透之人,读懂了其中深意,心中各自翻江倒海,谁也不敢吭声。
沉默,便是顺从,不反对,便是不敢忤逆圣意。
谢云烬伏地一叩,“谢陛下圣恩。”
萧旻抬手免了他的礼,目光一转,看向静立的谢沉。
“今日要论首功,谢世子当属第一,若非谢世子临危受命,严守皇城,弹压乱军,只怕朕与万民都难逃这场刀兵之祸……”
他略略一顿,把那女子在密室里说过的话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再次出声。
“谢卿,朕任命你为提督京营戎政,总领京畿十二卫,掌皇城内外防务,节制禁军……另加从一品荣禄大夫,随朝伴驾,参议中枢要务。”
实职不动,加文散官,和方才对谢云烬的封赏如出一辙,厚赏了虚衔,看似没有撼动任何人的实际利益,但御前亲赏,是皇权的象征。
谢沉叩首:“臣领旨,谢陛下隆恩。”
兄弟二人齐齐拜下,再重新归列,并肩立在殿中。
百官垂眸,无人言语。
朝堂格局,似乎就此改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