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年轻人,成了手握重权的实权人物。
谢平章无法反对,也没有理由反对,两个都是他的儿子,立了功,赏了个虚衔,光耀的也是他谢家门楣。
这真是世上最精妙的分权之计。
用亲儿子来分化老子,不声不响的,将亲政坐实。
萧克恭嘴角微微一抿,跨步起身。
“陛下,擢升重臣,需循旧制,太过仓促恐难服众……”
萧旻手心微微汗湿,有些紧张。
他当然知晓萧克恭的目的,不想谢家坐大。
但他牢记暗室里那女子的叮嘱,必须要培养自己的人,于是强自镇定地坐在龙椅上,抬眼看过去。
“皇叔,今日你在承天门护驾,朕也记你一功,待大局安定,朕自有封赏,皇叔不必着急。”
萧克恭一噎,连忙拱手,“陛下,臣并非讨要封赏,臣是想说……”
“皇叔!”萧旻笑着打断他,似笑非笑地反将一军,“方才的封赏,是朕自己拿的主意,未与九锡王商议。怎么,皇叔是觉得朕年少无知,举措失当,还是说……皇叔不想朕……亲理朝政?”
萧克恭面色僵了僵,低头行礼。
“臣不敢,臣绝无此心!”
景仁太后见状,连忙出声替肃王圆场:“皇帝,你皇叔也是为社稷着想,宫变刚平,许多事还需从长计议……”
萧旻平日最听太后的话,以前遇到这样的事儿,他多半就顺着台阶下了。
可今日,他格外倔强,尤其看到太后频频看萧克恭的脸色,更是不悦。
他已经十五岁了,不是懵懂孩童,分得清利弊得失。
亲政不是赶走豺狼,再来虎豹,一个坐在珠帘后拿主意的母后,也一样是仰人鼻息。
要扶持自己的势力,让朝堂大员相互牵制,以他为尊,那才是真正的帝王之道。
“母后,朕心意已决。”
满殿文武齐齐一震。
景仁太后也怔了一瞬,随即变了脸色。
母子同心,以前她说什么,儿子便听什么,从来不会驳她的颜面,为何要当着诸位大臣的面,让她下不来台?
太后顿觉面颊发烫,脸面无处安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