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三,分九锡王之权。京畿戎政归了谢沉,禁军便听命于天子,今日宫祸,便不会再发生。”
她说着又加重了语气。
“帝王立身根本,是赏罚之权。人心归你,朝政便归你,你就是真正的亲政。”
萧旻思索着,拧紧眉头。
她分析的一针见血,他当然知道。
但纸上谈兵容易,要从那些个老家伙手中夺权很难。
从一个深宫傀儡,变成真正掌握社稷的天子,他要走的路,还很远。
萧旻压下心中顾虑,抬眸问道,“你还没有说,第二把刀呢?”
刺儿微笑着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把刀,便是绣衣司,谢云烬。”
萧旻神色一怔,面露迟疑:“他?”
刺儿心知皇帝跟洛京城的其他人一样,对谢云烬的性情和行事有所了解,也颇为忌惮,索性把话挑明了说。
“谢云烬不算什么好人,但他对陛下最是有用。今日的事陛下也看到了,若无绣衣司暗中肃清细作,京营不可能那么快稳住各处关口,快速平乱……若将来绣衣司为陛下所用,绣衣郎直接向陛下奏事,还愁陛下的旨意出不了承明殿吗?”
萧旻眼睛亮了亮,随即又暗淡下去。
“谢云烬当真可信?他是能臣,可未必是忠臣。”
“不可全信。”刺儿想了想,直言不讳道:“不过他同谢沉有一点相似,瞧不上九锡王那套作派……他有野心,有本事,可以是能臣,也可以是忠臣,毕竟他要的只是极权,不是江山。这是陛下有的,可以给的……以权驭人,以利相缚,便可换取忠心。”
萧旻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那你呢?你想要什么?”
刺儿怔了怔。
她想要什么?
她要卫家二百余口沉冤昭雪,洗刷卫氏污名,要龙骨图谶重回卫家,光耀卫氏一门,要诛令卫家满门的人血债血偿,要大大方方地以卫吟昭之名,活在这世上,不再遮遮掩掩……
可眼下这些都不能说。
“臣女当然也有所求,有私心,只是陛下大局未定,我还没有想好……可不可以请陛下先答应臣女一个恩典,日后再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