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……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今夜全在你这边。”
她目光灼灼地分析着,一句比一句沉。
萧旻听完,没有意料中的振奋,而是无奈地一笑。
“你说得对,今晚迫于形势,他们或许会听我的,可过了今夜呢?这些都是虚的……九锡王照样大权在手,掌兵监国,肃王也一如既往拥藩自重……而我,政令出不了宫门,即使口头亲政,也只是个花架子。”
刺儿看着他,目光里多了几分赏识。
这个少年天子,比她料想的还要清醒。
七年的傀儡生涯,他看多了每个人的嘴脸,通透至极。
“所以,陛下需要自己的势力,至少——需要有两把刀。”
萧旻抬眼,凝神望着向,静听。
刺儿伸出一根手指:“第一把刀,京畿卫戍,谢沉。今日宫廷哗变,是谢沉一手调度京营入宫平乱,可记首功,陛下一会儿出去,第一道旨意,就命他总督京畿戎政,掌皇城内外防务,统摄禁军,如此一来,他手里握的,就是天子亲军。”
萧旻皱眉:“可谢沉是谢平章的儿子。”
刺儿莞尔一笑,“陛下不妨猜猜,谢沉为何守着宫门,不肯放任谢平章的亲兵进来?”
萧旻想了想,“他不想让谢家背上谋反的罪名。”
刺儿摇头,“这只是其一,都到了谋反的地步,谁还怕什么骂名?自古成王败寇……史书怎么记,还不是胜利者说了算。”
萧旻道:“以你之见?”
刺儿垂下眼帘,说得格外笃定,“谢沉此人,面冷心软,重礼法,惜名声,忠的是社稷律法,跟谢平章不是一条心。”
萧旻见她说到谢沉时眉间不经意的蹙起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你既这么信他,那说来听听,用他与用旁人有何不同?”
刺儿道:“陛下重用谢沉,至少有三个好处。”
“其一,安谢平章之心,你用的是谢家世子,仍是倚重谢家,他此刻绝不敢反对。”
“其二,绝肃王后路。一旦陛下理政,肃王再无清君侧的起兵名义,只能俯首称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