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平章静静地伫立,没有解释。
葛胜气急难忍,咬牙切齿地攥着拳头,一张黑脸万般不甘地怒视城楼上的谢家兄弟,终究还是丢下了兵器。
周遭静了一瞬,无人抗命。
铁甲和兵刀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,八百亲兵沉默着卸下甲胄,在秋风中站得笔直。
谢平章看谢沉一动不动地盯住自己,冷笑一声,解下腰间的佩刀,递给邓显,整了整衣冠,独自一人走向宫门。
“开门。”
谢沉冷声道:“为九锡王开宫门!”
宫门缓缓打开。
谢平章独自走过去。
门洞内侧,京营的兵卒严阵以待地列在两侧,刀戟如林的对着他,寒气森森的扑面而来。
他视若无睹,步履从容地穿过门洞。
谢沉和谢云烬齐齐走下城楼,等在前面。
父子三人对视。
有很长一瞬间,谁也没有开口。
最后,还是谢沉先拱手,“父王卸甲入宫,避免了一场兵祸,也保全谢家一脉,儿子感佩大义。”
他说着深深朝谢平章揖了一礼。
谢平章看着他,眼底神色复杂而深沉。
“世子,你会后悔的。”
谢沉抬眼,目光平静地抱拳,“请父王移步永和宫,太后和百官都在殿上等着,父王仍是位高权重的九锡王。”
他是在告诉谢平章,经过这一番宫变,一切照旧,他要的权势和地位,什么都没有变。
谢平章唇角冷冷勾起,走到他身边,侧目凝视,“你今日拦我,是替自己打算,还是替谢家打算?”
谢沉平静地回视,“儿子说过,会为父王留一条后路。”
谢平章眸色一厉,用力甩袖,大步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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