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沉立在前殿广场,脚下踩着尚未干涸的血迹,一双眼沉沉扫过宫道,听着探子接二连三的禀报。
“世子爷,文华殿一带没有。”
“世子爷,库房、水榭,内侍值房,都不见人……”
“世子爷,各宫暖阁连廊,凡是能藏人的地方,都找过了……”
谢沉眉头微微拧起,提着长剑刚要转身,便见谢云烬策马从宫道那头飞奔而来。
一身青乌衣上血迹斑斑,人还没到,便长身一跃,下马就骂娘。
“他娘的,那帮杂碎下手真狠,来不及逼供,便咬毒自尽了,一个活口没留下。”
谢沉沉吟一瞬,问:“刺儿也无消息?”
谢云烬微微一撩染血的衣袖,蹙眉骂道:“没有,绣衣郎把内廷都翻遍了,寻不见人,这狗东西,也不知躲哪里去了。”
众人:……
世子爷院里的小娘子,也能骂狗东西吗?
青眼琢磨一下,看了看二位爷,拱手道:“世子爷,属下斗胆猜想……沈娘子和陛下,会不会……都被西厥人掳掠出宫了?”
谢云烬面色一冷。
谢沉却道:“不会。”
谢云烬思忖片刻,跟着点头,“他们若真拿住了陛下,哪里还会与我等隐伏缠斗,早拿着天子来要挟朝廷,逼我们束手就擒。”
谢沉道:“找,继续找!”
谢云烬转身便走。
谢沉突然喊住他,“二弟去哪?”
谢云烬危险地眯起眼,冷声:“太后在永和宫召见群臣,我去探探风声,这萧克恭憋着一肚子坏,说不定人就在他手上……”
谢沉颔首,一抬眼,便见斥候满头大汗地冲过来,单膝跪地禀报。
“世子爷,不好了,九锡王,带兵直逼东华宫,声称奉先帝遗诏,入宫平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