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比一句不留余地。
殿内再次哗然,臣众各自低头屏气,心神巨震。
太后沉默片刻,忽地幽幽一叹。
“哀家去。”
谢平章和萧克恭同时抬头。
只见珠帘晃动,太后忽然移步出来,露出一张端庄从容的脸。
“肃王说得对,眼下洛京人心浮动,流言四起,哀家与陛下登楼同庆,也能安定人心……”
说罢一笑,“有九锡王三营禁军护卫,哀家放心。”
谢平章压下火气,躬身拱手,“臣自当尽心。”
景仁太后走下丹陛,转头看一眼谢平章,又朝萧克恭颔首示意。
“两位爱卿,便同哀家和陛下,一同登承天门吧。”
谢平章和萧克恭对视一眼。
“臣,谨遵懿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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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儿被影七拽着跑出刑部大牢,又被阿桃急急忙忙地推上了马车,“小娘子快换衣裳。”
刺儿点点头,再回头,影七已将缰绳交到了阿桃的手上。
“你带沈娘子先走,我得去禀报二爷,刑部大牢出大事了,那帮人劫狱的,只怕宫里的人脱不了干系……”
阿桃攥住缰绳,又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“七哥,宫里还不知是什么情形,你万事小心,别逞能。”
她不是个会说软话的姑娘,很少跟人说这种黏糊话。
影七愣了一下,随即挠脑傻笑。
“啰嗦!我的本事你还不放心?你顾好沈娘子便是。”
声音未落,他已快速转身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子里,阿桃堵在喉头的那些叮嘱,便落回了肚子里。
“唉,这个犟种。”
她低低嘟囔一声,见刺儿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,又腾地红了脸,别别扭扭地坐上车辕,瓮声瓮气地问:
“小娘子,咱们眼下要去哪里?”
刺儿靠着车壁坐下来,拿过包袱思忖一下,没有急着换下青乌衣,而是掏出那枚谢沉给的令牌,在掌心里摩挲片刻,道:“朱雀街。”
“好嘞……坐稳咯!”
阿桃鞭子一甩,马车便从巷子里窜了出去。
她方才还痛骂影七,可她驾起车来,不遑多让,一辆布篷车愣是赶出了战场杀敌的架势,颠得跟要把车板拆了似的……
刺儿牢牢握住扶住,控制住身子,脑子里翻来覆去的,还是谢三最后的口型。
宫里有什么?
西?是指西厥人?
他到底想说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