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白玉的石阶水洗一般干净,上头铺了红毡,一路从宫门通向正殿。
虽是太后大寿,但男女不同席,太后身前置了珠帘,隔绝了外臣,珠帘前,只有小皇帝一人端坐。
百官依品阶行礼,谢平章立在丹陛最前,一身蟒袍,金冠玉带,下颌的短须也修剪齐整,看上去十分威仪。
萧克恭站在他右侧,二人相隔不过数步。
钟磬声落,鸿胪寺官员唱礼。
礼官走出班列,跪读贺表。
小皇帝在上首正襟危坐,嘴角抿着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礼毕——”
永安宫太监上前,朗声宣读懿旨。
“……诸公百官,诚敬可嘉,哀家心甚宽慰。”
百官再次伏身叩首,山呼万寿,然后起身按品级入席。
太后年方四十,保养得宜,声音也不显年纪,隔着珠帘听来,清清甜甜的,好似二八少女。
“皇叔在北境这些年,哀家日日挂念,今日见你身子康健,哀家这心便放下一半了。”
一出口便是体恤萧克恭,在众臣面前,分了亲疏。
萧克恭刚落下去,便起身拱手:“有劳太后挂心,臣弟在北境,吃得好睡得好,就是时常想起先帝爷,心里不好受。”
这话一出,殿中静了片刻——
先帝在世时最不待见的就是这个弟弟,可谓百般猜忌,分封到北境,也如流放一般,如今萧克恭话里话外都是怀念,说的是手足情深,可落在众人耳朵里,便是另一番想法了。
谢平章抬了抬眉头,慢悠悠地道:“先帝爷在天有灵,见殿下今日体面,定也万分欣慰。”
萧克恭笑容不变,回道:“九锡王说得是,先帝爷最重体统,若见如今朝堂上下各安其位、各守其分,定会安心。”
两人隔空相视,眼神如刀锋一般。
只片刻,又都笑着收回视线。
这你来我往,满殿文武都听出了弦外之音,却无人回应。
萧克恭不看旁人,又拱手一揖,“太后娘娘,臣弟有一份贺表,是北境数万军民的一点心意,还想当面陈情。”
太后笑了笑:“皇叔有心了。”
萧克直起身,从袖中掏出贺表,双手展开朗朗出声。
“臣萧克恭,谨以北境军民数万之名,恭祝太后千秋万寿,福泽绵长。臣等远在塞外,日日感念皇恩,仰望京师之余,常怀忧虑,今四海安定,陛下年齿已长,睿智天纵,当亲理国政,裁断万机。臣等宗室藩王,携边塞数万军民同心叩请,请朝廷还正统于帝王,以安社稷民心。伏惟太后、陛下圣鉴。”
? ?又到月底了呢,求求票票,姐妹们,掏掏兜啊~~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