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哥,好了。”
两个小娘子在里头更衣,影七背对着帘子守着,一眼不敢多看。
等到这一声,他暗自松了口气,跃上车辕,拉低头上的斗笠,扬鞭一甩。
“坐稳了——驾!”
马车辘辘驶出巷子,拐上了坊道。
刺儿靠在车壁上,微微合上眼,把今日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
“也不知宫里怎么样了?”
影七回头看一眼,控着缰绳回她的话,“今儿天还没亮,百官就候在承天门外,我去瞧了热闹,鸿胪寺的人拿着册子挨个唱名,可大的排场了……除了文武百官,还有各藩使节,诰命夫人,足有上千号人……羽林卫守外门,金吾卫守内门,龙武卫守在永安宫……”
刺儿低声问:“世子呢?”
影七道:“世子在宫里值守,没有入殿赴宴。”
怎么不去赴宴呢?
当今太后可是他的亲舅母,最该去的人就是他了。
刺儿沉默一瞬,撩开帘子一角,小心看向沿途街巷。
“七哥,时间来得及吗?”
“来得及,有我赶车,沈娘子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……”
他声音未落,一鞭子抽下去,马车骤然加速,阿桃身子猛地往前一扑,脑袋便磕在了车厢板上。
“影七!你赶车还是赶命呢?”
“赶命!”
阿桃刚要回怼,额头又咚的一声,撞在了车壁上。
她捂着脑袋,一把掀开车帘,照着影七的后背就是一拳。
“你还敢颠?!”
“你再打我,我还颠。”
“看我不给二爷告你的状,颠坏了小娘子,你赔得起么……”
影七将车速稍稍放缓,不满地嘟囔一声,“晓得晓得了,我小心便是,这不是为了不耽误正事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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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安宫。
宫宴尚未开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