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当然不是关心她,只是想考验她求离的真实性罢了。
刺儿怅然地红了眼,低低地道:“回老太太话,婢子刚到世子院不久,爷便把身契还给了婢子,婢子也会些手艺,骟牲口、做糕点、配香料,都能换口饭吃,老太太放心,婢子能养活自己……”
袁老夫人微微一顿。
按大靖律法,良贱不可通婚,一个奴籍女子是不能嫁与良家为妻的。这大孙长果然不是贪图美色,一时鬼迷心窍,而是铁了心要明媒正娶。
堂堂九锡王世子,娶谢家宗妇,岂能儿戏?
袁老夫人眉头紧蹙,一脸不悦,“既然世子已归还你身契,你自行离去便是……何苦又来找我老婆子聒噪这些?”
刺儿低下头。
这一关过不过得去,全看她怎么表现。
她想了想,如实回答道:“不瞒老夫人,世子对婢子看管极严,我被困在知微居中,寸步难行,便是此刻,也有丫头守在外间,无奈只能求助老夫人……这府里,也唯有老夫人有这份体面,能悄无声息地放我离去。”
老夫人打量她片刻,缓缓点头,“你能顾全大局,我便帮你这一回。”
她转过头,对王嬷嬷说:“去安排一下,送姑娘出府,不要惊动旁人,就说是慈安堂的丫头,去相国寺取经书。”
王嬷嬷低头应是,转身出去了。
回来时,将一个布包塞进她手里。
“沈娘子拿着,路上用。”
刺儿低头看了看,是几两碎银,还有一些干粮点心。
“嬷嬷……”
王嬷嬷朝她微微颔首,眼色交代,“还不快谢过老太太的恩典。”
刺儿点点头,转头朝袁老夫人深深一礼,“多谢老夫人成全!可是婢子在知微居还有一个叫阿桃的丫头,她与我情同姐妹,婢子想带她一同离去……”
老太太哼了一声,不耐烦地摆摆手。
“头一回遇到跟老身讲条件的,罢了,你也算重情重义,便赏了你,一并带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