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名亲卫破门而入,不过顷刻便将谢沉围在中间……
谢沉眉头微微一蹙,神色不乱地端起茶水,浅啜一口,语气从容而淡漠。
“事关社稷安稳,儿子恕难从命。”
谢平章冷笑一声,神色复杂地绕过书案,走到他面前,低下声音:“你可知,只要本王一声令下,便能将你拿下问罪?”
谢沉淡淡摇头,面无表情地迎上他的视线,“父王若执意如此,只怕京营将士不肯答应,到时军心溃散,引来哗变,父王只怕会得不偿失……”
暖阁里骤然一静。
父子冲突如同水火,形势一点就燃。
一众侍卫瞧得头皮发麻,不敢大声呼吸,匆匆进门的邓显更是抬袖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,进退两难。
半晌,谢平章才冷笑一声:“你在威胁本王?”
谢沉:“儿子在替父王留一条后路。”
他一字一顿,字字皆是忠告。
一旦谢平章与肃王争权失败,引来朝堂撕裂,于谢家而言,便是一个万劫不复的死局。
谢平章目光阴沉地盯着他。
“滚出去!从今日起,你不再是我谢平章的儿子——”
殿内安静了片刻,谢沉缓缓起身,朝他深深拜下。
“儿子谨遵父命。”
“好,好得很……本王当真养了个好儿子。”
谢平章霍然转身,大步走回案前,狂躁地挥起袖子,将案上的文书笔架一股脑地拂到地上。
“滚,滚出去!”
谢沉拱手一礼:“儿子告退。”
他转身离去,修长的身影被灯火映在冰冷的青砖上,寂然无声。
忽地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又留下一言。
“父王,儿子再奉劝您一句,寿宴那日,莫动刀兵,一旦宫门染血,谢家便再无回头之路……”
谢平章僵立在原地,失神般看着他的背影,只觉心口一阵刺痛,扶住桌椅晃了晃,吓得邓显赶紧上前扶住。
“王爷保重身子,莫要动气……”
谢平章喘了几口粗气,慢慢坐回去,许久才缓过那口气来,用力将那纸调防令扔进了炭盆里……
“逆子!都是逆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