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烬笑得轻忽:“阿兄,你我都清楚,这道诏旨是等不来的……要么先斩后奏,要么坐以待毙,你我兄弟,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……船翻了,谁也活不成。”
刺儿静静听着兄弟二人密谋这等掉脑袋的大事,心中暗自发紧……
她能感觉到,兄弟二人好似背着她,悄然达成了某种默契,对即将到来的事态,也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同一阵营。
但谢云烬当真是个疯子,他要搅动朝局,还想把谢沉拉下水,实在太过天真……
谢沉的为人她五年前便清楚,循规蹈矩,从来不会做逾矩冒险的事,怎么可能陪着谢云烬一起发疯?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谢沉忽地开口。
刺儿惊得身子一震,情不自禁朝他看去。
谢沉也下意识望了她一眼。
“好兄长。”谢云烬勾了勾嘴角,没有半分意外,身子微微前倾,眼底燃起一抹近乎嗜血般的兴奋光芒,“宫宴之日,兄长等我暗号行事。”
谢沉垂下眼帘,眼底落下一片淡淡的浅影。
他没有回应谢云烬,默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寿宴之前,你和你的人不可轻举妄动……当日若一切太平,无刀兵之祸,你不可擅行僭越之事。”
“兄长放心,如今洛京城里明枪暗箭,谁先动手谁先死,我怎会贸然行事?”
谢沉轻轻嗯了一声。
“你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,严守约定,静待时机,绝不擅自发难,更不会妄动一兵一卒……若违此誓,天打雷劈,我和我阿兄都不得好死……”
“严肃点。”
“呵!发誓就发誓,兄长何必这般凶……”
谢云烬吐一口气,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,瞥一眼落在窗棂上的细雨,又忽然没头没脑地笑了一声。
“还有一件事,别怪做弟弟没有提醒你。”
谢沉蹙眉看着他,“何事?”
谢云烬意味深长地将斟好的茶杯,推到他面前。
“我得到的消息,方家那边怕是要借太后之口在寿宴逼婚……你若不肯娶她,要早些拿定主意……”
谢沉垂眸,没有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