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实的锦缎披风,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和一股子清冽的皂角香味,刺儿低头瞥一眼,长长大大的,下摆几乎要拖到地上去。
“二爷这是做什么?”
“我热。”谢云烬面不改色,伸手替她把领口拢紧,“走吧,屋里说。”
刺儿:……
谢云烬已经大步走在前面。
刺儿看了看他身上单薄的青乌衣,再看一眼裹得严严实实的自己,无声地翻了个白眼。
回到屋里,阿桃已经备好热茶。
两人在轩窗边对坐。
小几上摆着几样小点心,都是平常刺儿做的。
谢云烬随手捏起一块尝了尝:“你手艺见长啊。”
刺儿看他一眼,把那件披风脱下来,搭在他的椅背上,捧起茶盏暖手。
“寿宴没两日了,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,二爷可得多加小心……”
谢云烬点头,表情正经了些:“我今儿来就是为了提醒你,各方势力蓄谋已久……尤其是我父王,在承德殿吃了大亏,又遭谢三反水,已无后路可退……太后寿典之日恐起兵戈,一旦生乱,城内必不安全……那日,你和阿桃就待在知微居,不管外头闹成什么样,都不许露面……”
刺儿道:“你父王能杀发妻,能逼死兄弟,能囚禁无辜女子,炼药取血,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……寿宴那日若当真动起手来,知微居就安全吗?”
谢云烬抬眼看她,唇角勾了一下。
“知微居不安全,洛京便没有安全所在了。”
“二爷既然这么说了,我便多嘴问一句,若当真闹到兵戎相见的地步,你如何打算?出事的概率又有几成?”
谢云烬没有回答她第一句,只答第二句。
“九成九,祸事只在须臾之间,你不怕?”
“二爷可是忘了,我是从石狱里爬出来的死人……尝过最痛苦的滋味,还能怕什么祸事?”
“劫后余生,才不该轻易冒险。”
不让她冒险,是因为他有险要冒吗?
刺儿正思忖着,忽听帘外阿桃咳嗽了一声。
接着,院里传来青杏的禀报。
“沈娘子,世子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