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烬拍了拍方昀的肩膀:“这就是今日叫方兄前来的目的,你父亲管辖兵部,对营中动向比我们都清楚……太后寿辰在即,我父王必定借庆典布防,安排重兵……你回去劝劝你父亲,莫要一条道走到黑。”
方昀苦着脸:“我爹可不一定听我的。”
谢云烬:“你就说是我说的。”
方昀:“……”
气氛骤然一冷。
谢云烬可不是一个古道热肠的人,他能把几个不对付的人凑到一处,坐下来喝一碗掺了水的土烧,必定是洛京局势已然危急到了连他都坐不住的地步。
谢沉静静坐在一旁,没有出声。
方昀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抿了抿嘴,突然骂了一声,“谢兄弟说得对,老子早看他们不顺眼了……朝中那帮老家伙,一个个的只顾着窝里斗,真到了要命的时候,全他娘的缩头乌龟……谢兄弟,你说吧,要我们怎么干,我们就干他娘的。”
谢云烬略略思忖。
九锡王三道密令,尤其是第二道调兵遣将的举措,不仅是冲肃王去的,其实也是他的试探。
试探两个儿子,也试探朝中各方的反应。
绣衣司是谢云烬的地盘不错,但谢平章没少往里安插人手,有谢三的背叛在前,谢平章不会再对任何人放下戒心,对他这个儿子也是一样。
因此谢云烬需要可靠的外援。
苏衡是都察院的人,背后是先帝帝师周敬,清流言官之首,方昀身后是兵部方家,虽说方怀远与谢平章是多年故交,又是儿女亲家,可方家的兵部终究是大靖朝廷的兵部,不是谢家的家奴,真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,方怀远未必肯奉陪到底。
谢云烬慢慢放下筷子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方兄,旁的都不用你做,你只消回去盯着你爹,兵部若有个风吹草动,即刻差人来知会一声便是。”
方昀拍了一下桌子,起身抱拳道:“谢兄弟放心,我爹若犯糊涂,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谢云烬抱拳回了回礼,收敛表情,认真道:“方兄,你这脾气,对我胃口。从前以为我兄长误交损友,现在看来,你是个明白人,值得一交……来,我谢二敬你一杯。”
方昀被他夸得咧着嘴大笑,把方才嫌弃花生酒水和咸鱼的事儿,一股脑忘了,端起酒碗便撞上去,仰起脖子一饮而尽。
“风云际会,我辈少年,自当挺身而出……方显英雄之志!”
“方兄,敬你!”
谢云烬也豪爽地满饮了一碗,用袖子抹了抹嘴,站起身来。
“该说的我都说完了,先走一步,酒钱结了,你们慢慢痛饮。”
他说罢朝三人拱了拱手,大步离去。
小酒馆里安静一瞬。
方昀和苏衡齐齐看向谢沉。
方昀道:“这么说来……谢云烬这屌贼,是要与我们……各怀鬼胎,同舟共济?”
各怀鬼胎,同舟共济?
苏衡品了品方昀嘴里这八个字,觉得有些意思,抿起嘴角笑了起来。
“方兄这话糙,理却不糙,如今这局势,我们都绑在同一条船上,一旦船翻了,必定兵戈四起,外族趁虚而入……到那时,不仅洛京城的百姓遭殃,这天下黎民也再无安身之地,你我三人,又岂能独善其身?”
方昀气得直叹气:“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啊,恨只恨朝中那帮老匹夫,明争暗斗、党同伐异,哪里还看得见烽烟战火,百姓流离?”
苏衡看他一眼,扭头问谢沉。
“世子以为如何?”
谢沉一言不发地站起来,举起酒碗。
三只酒碗碰在一起,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。
“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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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?看书的姐妹越来越少了,写得好寂寞呀呀呀~~~有没有人呀,喂~~~空山无人语,执笔独掩章(捂脸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