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衡看上去有些沉默。
刺儿好几次要开口询问,他都刻意避开话题。
刺儿心里有数了,同添丁玩了一会儿,便去同舅父舅母告别。
苏衡送她到香铺门口。
不时地抬眼望她,似乎欲言又止。
刺儿注意到了,只作不知。
“苏大哥留步,你难得过来,多陪舅父舅母说说话,我自己回去便是……”
苏衡点点头,犹豫一下才出声叮嘱:“昭昭,最近若有陌生人接近你,务必多加提防,莫要轻信于人。”
刺儿微微挑眉,直视着他的眼神,“你指的,可是方才巷子里的轿中女子?”
苏衡目光有些躲闪,耳根不自然的泛了红,“此人来头不小,你一个姑娘家,总归小心些为好。”
刺儿明白了。
苏衡知道停在巷子里的是何人。
他甚至可能已经和萧芳序接触过了,但这件事他没有主动说,刺儿也不便多问。
“苏大哥也一样,眼下时局不太平,你要保重自身。”
“保重!”
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,各自转身。
刺儿回到王府,将从添丁身上撸下来的一撮毛夹在书页里,闭上眼睛抚摸片刻,克制住情绪,冷静下来铺纸提笔,写下一行字:
“今日齐记香铺,见蜀锦轿一顶,疑似安乐郡主,暗中窥探苏大人……”
她叫来阿桃,“把这个交给二爷。”
阿桃接过纸条,揣进袖中,朝她俏皮地一笑,“小娘子且放心,二爷见了保管屁颠屁颠地跑来见您。”
刺儿嗔她一眼,“胡说什么,我眼下不便与他相见,让他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阿桃应声,在心里默默为自家二爷点了一根蜡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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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济渠旁,有一间小酒铺,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鳏夫,卖的乡下土烧,说是自家酿的,味道冲得很,但便宜,量也管够。
这地方是谢云烬选的。
谢沉没反对。
他是来办事的,不在乎吃喝。
苏衡和方昀也在受邀之列。
从前这几人很难凑到一处,便是在哪家聚会上见着面,也不会多说一句话。
一直以来,方昀和苏衡对谢云烬的观感,都谈不上好,甚至对他有些避之不及。
可已然坐到了同一张桌子上,也不便嫌弃人,只好嫌弃酒。
“这地方的酒,是人吃的吗?”
方昀皱眉瞄一眼谢云烬,看着桌子上的咸水花生,和一碟子蔫了吧唧的卤豆干,还有几条没什么卖相的咸鱼,嘴角直往下拉。
“谢司主,你绣衣司是抄家抄到自己家了?就请我们吃这个?”
谢云烬看他一眼。
慢条斯理地,将一个水壶推到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