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克恭:……
这个谢云烬!
贼嵬子,着实可恨!
他暗自捏拳,却憋着气无法发泄。
谢平章见火候差不多了,再次摆手打了个哈哈,“犬子无礼,肃王殿下莫怪……”
又转向众人:“宴席之上,只管饮酒取乐……诸位大人,请尽兴。”
众人纷纷举杯。
谢平章双手击掌,丝竹声顷刻响了起来,一众舞姬也舞袖翩跹地走上殿来,香风阵阵,罗裙飞扬……
宴席重开。
丫头们端着托盘穿梭其间,添酒布菜,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酒过三巡,气氛越发热络起来。
这时,肃王忽然放下酒杯,朝主位上的谢平章拱手一礼。
“九锡王今日设宴,为本王接风,本王感念盛情,也备下一份薄礼,聊表心意。”
谢平章夹菜的手顿了一下,抬眼望来,慢慢收敛了表情。
“殿下远来是客,本王该当款待,何必如此见外?”
肃王笑道:“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,但九锡王定然乐见。”
他说罢侧头,朝司马拓微微颔首,“请上来。”
司马拓应声退下。
恰逢一曲舞毕,丝竹稍停。
殿中便诡异地安静下来。
谢平章摆摆手,歌舞姬们纷纷垂首敛袖,悄声退了出去。
片刻后,司马拓回来了。
不见礼物,身后却跟来一个人。
此人一头花白灰发,梳得一丝不苟,行走时,左腿有明显的拖沓,但腰背挺得笔直,不用拐杖也四平八稳,仿佛换了个人似的,一时竟不敢相认。
这是谢三?!
满堂宾客不无骇然,面面相觑着,久久没有出声。
谁能想到,肃王会将绣衣司追捕的逃犯谢三,光明正大地带到九锡王的大宴上来?而且,看他衣着整洁,身姿傲然,也不会是肃王扣下来的人犯。
这哪是献礼?
分明是对九锡王的公然挑衅。
脚步一声声逼近,空气突然冷了下来……
大殿上,有片刻的死寂。
直到谢三缓缓走到堂中,朝谢平章拱手行礼。
“肃王府属臣谢霁,见过九锡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