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庆明日就要回宫了,特地过来与你道别……”
宝庆腼腆,坐在石凳上没有起身,只抬头朝刺儿抿了抿嘴,算是应了一下。
刺儿笑着走过去,把云片糕从婉宁怀里捞起来,低头亲昵地蹭了两下,才放回石桌上,顺势在旁边坐下来,掌心撸着猫背,情绪都沉在了那一团软绵绵的皮毛中。
“公主难得出宫一趟,怎么不多住几日?”
宝庆细声道:“太后那边传了话来,说宫里还有事要料理……躲也是躲不掉的……”
一个年纪小小的公主,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?
只怕是景仁太后不放心她在外头久住,寻个由头召她回宫,要张罗她的婚事了。
刺儿听出她话里的无奈,没有点破,只是笑着安慰:“等把宫里的事都料理好了,公主再出来便是……”
谢婉宁把霜糖抱过来,轻轻捏着猫腮,不满地扁了扁嘴,“我们还说要去丹水河边摸螺蛳呢,什么都没来得及做,你就要走……”
宝庆道:“太后娘娘的懿旨,不敢耽搁的。”
她垂下眼,脸上全是未尽之意。
谢婉宁挽住宝庆的胳膊,皱眉道:“你要是回宫了,我一个人也闷得慌,不如我去跟父王说说,让你再多留两日?”
宝庆摇摇头:“姑父公务繁忙,我不好添乱。”
谢婉宁这几日跟宝庆相处得极为投契,很是不舍得她离开,闻声还想再劝什么,便被刺儿截住了话头:“郡主就莫要为难宝庆公主了,来日方长,等这阵子忙过,让你世子哥哥去接她来,太后总不好驳世子的脸面……”
说到世子,谢婉宁像是想起什么来,身子往刺儿凑近了几分,“我方才去过静澜居,没有看到世子哥哥,青棠说他昨夜便出府去了,一宿没回,问做什么去了,也不肯多说……”
她眼底尽是担忧。
“不会又出什么大事了吧?”
刺儿没有对她们说昨天晚上的事,低头揉了揉云片糕的猫耳朵,语气淡淡带笑,好似寻常一般。
“他去拜访肃王了。”
谢婉宁轻轻哦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