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盯着他,手抚在棺材板上,糊了一手的血。
“少在这儿跟老子攀亲……栽在尔等乳臭未干的小辈手里,老子认了!有本事来啊,一刀宰了我……”
谢云烬笑容一敛。
“来人,把他那张皮给我扒了。”
一群如狼似虎的绣衣郎和京营士兵一拥而上。
几个黑衣人硬撑着挥刀格挡,拼死一搏却无处可退,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,不肖片刻便疲于招架,尽数被擒。
那个戴着谢平章面具的家伙,也被两名绣衣郎押上前来。
“跪下!”影七踢在他的膝弯。
那人腿一软,便跪在了地下。
谢沉看着那张血淋淋的酷似“谢平章”的脸,眉头微微一皱,走上前探到面具边缘,用力一扯——
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整张撕了下来。
面底下是一张陌生的脸,三十来岁,端端正正的长相,眉骨上有一道伤疤,一只眼被刺瞎了,愣是咬紧牙关,一声没吭。
刺儿和谢云烬交换个眼神。
不是谢三。
谢云烬逐风刀一抬,抵在他的咽喉上。
“你是谁?”
那人没有挣扎,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抹古怪的笑。
“谢云烬,我是你爹——”
谢云烬刀柄往前一送,脖子上的皮肉便冒出鲜血来,“想当我爹?也不掂掂你有几斤几两……”
那人喉头一梗,恨意森森地瞪着他。
“谢云烬,你个狗贼,今日得意又如何?你且等着,你的报应不远了,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
谢云烬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,笑了。
他在绣衣司多年,审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骂他的,咒他的,恨不得啖其肉寝其皮的,不计其数。
可眼前这个人,他没有见过。
一个陌生人,何来这般刻骨的恨意?
? ?谢云烬:我这么可爱,怎么会有人恨我?
? 谢沉:心里没点ac中间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