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——”
那人捂着眼睛痛苦地大吼着,一只手挥舞着手里的长刀,踉跄着大喊大叫。
“杀了她们,杀啊!”
几个黑衣人如虎似狼地冲了上来。
刺儿冷笑着,手腕一翻。
咀!铜哨吹响——
藏在后院的老忠和郑婶手底下的几个兄弟,提着棍棒冲了出来,二话不说,便与黑衣人缠斗在一处。
阿桃也反应迅速,懒得再装了,拔出靴筒里的短刀,便拦在刺儿前面,迎上一个黑衣人,一刀扎下,没有半分犹豫……
“你们……没有中毒?”
那个酷似谢平章的脸扭曲着,慢慢松开了捂着眼的手,咬牙将针一拔,丢在地上,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滴落,血溅一地。
“耍老子?好玩么?”
阿桃站直身子,走到刺儿跟前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。
“怎么,就只有你们才会下套?你姑奶奶我在绣衣司见过的花样,比你吃过的盐还多,不服来啊!”
那人半张脸都是血,兀自强撑着,盯着阿桃的小圆脸,再看看刺儿的云淡风轻,想到方才被她俩骗得团团转的样子,气恨到极点。
“你们是何时知晓的?”
“从你让人在甜水巷起出卫家旧物的那一刻。”
“为何会猜到是我?”
刺儿冷冷地看着他,“谢三爷,您也不必生气,彼此算计罢了……你想顺藤摸瓜,我就将计就计,您设局引我来,我也设局引您来,您在棺材铺等我,我也在棺材铺抓你,只不过——我带来的人,比您多。”
话音未落,铺子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火把的光涌进来,整个棺材铺被照得如同白昼。
谢云烬站在门口,逐风刀已然出鞘,刀身上是跳动的火光,杀气森寒。
在他的身后,影七、影二、影三、影四、影五、影六到影十五一字排开,将棺材铺堵了个水泄不通。
更要命的是在他身后,谢沉亦是身着劲装,长剑在手,除了寒光青眼等心腹侍卫,还带了十余名弓弩手,齐刷刷地挽弓搭矢,封死了退路……
那人脸色大变,慢慢往后退开。
直到后背撞上一口棺材。
“父王?”谢云烬似笑非笑地走进来,手提逐风刀慢悠悠地逼近他,“你老人家这是要做什么?大半夜的不睡觉,跑到棺材铺子里来,怎么,想给自己挑一口合心的棺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