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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时。
月挂枝头,满如银盘。
今儿是九月十四,甜水巷里的人们早早便歇下了,巷子里静悄悄的,只偶尔有几声狗吠,在寂静里回响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在忠义棺材铺门外停下。
“主上,人到了。”
“还有多远?”
“已到巷口,正往这边来,就两个小娘子,没带护卫。”
门板后的阴影里传来一句。
“各就各位!”
“喏——”
黑暗掩盖了杀气,四周寂静一片。
棺材铺里没有灯火,就着窗纸透出的月光依稀可见摆放整齐的棺材,一只只沉在暗夜里,木然诡气。
几名黑衣人无声无息地散在各处。
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青瓷瓶,用火折子点燃了铜炉里的熏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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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更深了。
月亮移过屋脊,整个棺材铺都沉寂在一片黑暗里……
阿桃提前一盏风灯,走在前头。
突然停下脚步,将风灯抬高,照向前头那棺材铺黑沉沉的匾额,声音发紧。
“小娘子,这地方鬼气森森的,要不咱们白天再来?”
“白日里人多眼杂,多有不便。”
刺儿瞥了阿桃一眼,脚步快了些。
“做贼嘛,当然得晚上。”
阿桃噢了一声,跟着她的脚步去看了一眼那口已经封好的枯井,才又走到棺材铺前。
大门从里面闩住,进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