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这袖箭,二爷找来了洛京最好的匠人,费了好多精铁才铸成这一只……二爷嘴上不提,可属下瞧着,着实花了不少心思的。”
影七生怕二爷吃亏,恨不得替谢云烬把心事都说透,末了,还添一句,“二爷交代了,若有不趁手的地方,再拿回去改,依您心意。”
刺儿合上匣盖,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,只朝影七点了点头:“替我谢过二爷,就说我记下了。”
影七应了一声,又道:“沈娘子,二爷让我告诉您,今儿个甜水巷闹了点动静。”
刺儿抬起头,“什么?”
影七道:“甜水巷那口老井,昨儿夜里被一个收夜香的起出个坛子,坛子里头的东西用油布裹着,起初说是字画……后头京兆府的人来一看,是卫家的家书和卫家的旧印。”
他见刺儿变了脸色,顿了顿,才又继续。
“这会儿巷子里都传开了,说那口井原是卫家香坊的取水井,卫家出事后才枯涸的,还有井边那家棺材铺,原是卫家的老工坊,里头怕藏着不少卫家的旧物……”
刺儿问:“东西在谁手里?”
影七道:“京兆府来了两个衙役,把东西都带回衙门去了,二爷让我来问一声娘子,东西可要拿回来?棺材铺的消息,要不要压一压?”
刺儿摇了摇头,“七哥,劳烦你回去转告二爷,这事有诈……棺材铺并非卫家老工坊。”
影七大为不解,“沈娘子不是一直在寻找卫家旧物吗?管他棺材铺是不是卫家旧工坊,只要有卫家东西,拿回来便是。”
刺儿看了他一眼,抿唇笑了笑,顾左右而言他,“阿桃,去给七哥摘点柿子,带回去,也给二爷尝尝。”
影七一头雾水,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窗外,那柿子树的果子黄澄澄的挂在枝头,被阳光一晒,格外招人。
“那多谢沈娘子,属下这就回去复命了。”
影七一走,阿桃的魂儿也丢了似的,倚在门边发呆。
刺儿伸手在她脸上轻轻一捏,“还想呢?人都走远了。”
阿桃缩回脖子,故作气恼地瞪她,“我哪里是在想他,我是在想甜水巷的事……小娘子总是这样玩笑,如今我看到七哥,都不好意思了……”
刺儿笑了起来,“你心里没鬼,还怕人说?”
“……”阿桃噘着嘴不吭声。
刺儿敛了表情,认真道:“我这两日不便出门,你设法去忠义棺材铺替我递个话……让老忠叔查一查,那个收夜香的是何方人士……查清楚他的底细再来报我。”
阿桃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。
“且慢……”
刺儿叫住她,思忖一下又微微皱眉:“你入夜再去,务必提醒老忠叔,让大家都要警醒一些,这甜水井里捞出来的卫家旧物,只怕是冲着咱们来的。”
阿桃的脸色变了变,点点头,一溜烟跑了。
刺儿缓缓坐回去,将那只袖箭套在腕上,用力系牢。
卫家旧物,怎会在此时此地出现?
答案只有一个——
狗急跳墙的谢三爷,要拿她开刀!
? ?明儿见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