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爷就不怕我半夜爬起来,要你的命?”
没有人回答。
罗汉榻上静悄悄的……
刺儿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睡了。
没有言语和灯光的夜里,与谢云烬独处一室,很是煎熬,她用了很久,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。
醒来时,天色已大亮。
屋子里没有别人,谢云烬走了,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馄饨,碗底下压着一张纸条。
是他的字迹。
寥寥几个字,笔锋与他的人一样张扬。
“不要主动当饵,否则老子就是渔夫。”
字写得潦草,没有斟酌的痕迹,许是天不亮便起身写下的,刺儿觉得这字里行间,每个笔画都透着无赖,还有……
轻浮。
刺儿想到了这个词。
谢云烬是真的轻浮啊,竟然妄想掌控她的人生。
阿桃来送衣裳的时候,刺儿才同她一起离开烬风院。
她换回了自己的衣物,顺便在烬风院洗了把脸,整了整头发,离开时把门带上,走出院子,便看到影七正懒坐在廊下打盹。
阿桃有些窝火,冲他瞪了一眼。
影七瞪回来,“拿我撒什么火……”
刺儿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,好像没有看到他二人眉眼间那点官司。
但她知道,这院子里昨夜定有很多守卫,他们都没有睡好,因为她与谢云烬一夜未出,哪怕什么也没有做,也足够这些人想入非非了……
回到知微居,没有看见谢沉的守卫。
青棠刚刚换好衣裳要外出,见到刺儿二人愣了一下。
“沈娘子大清早从哪里回来?”
刺儿瞥了阿桃一眼,“昨夜里睡得太早,天不亮就醒了,想着趁露水未干,去摘些桂花回来,给世子爷蒸桂花糕……谁知那棵老桂树花都开败了,落在地上的,我又不想要……”
阿桃揉着眼睛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,嘴巴微微噘起,“还不是小娘子说那棵老桂树的花最好,非要大清早去摘嘛,我眼皮子都还没睁开呢,困死了……”
青棠没有起疑心,点了点头道:“世子爷一大早就去京营了,说今晚不回来用膳,你也不必着急,回去歇一歇再说吧。”
刺儿和阿桃齐声应下,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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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中的变局,比刺儿想象的来得更快。
不到两日的工夫,都察院的弹劾折子,便由都察院的王简,递到了景仁太后的慈宁宫。
奏折上列着谢三爷的十七条大罪——私设刑堂、草菅人命、勾结妖道、取血炼丹、杀人灭口,构陷忠良、祸乱京畿……
每一条都有证人、有证物、有据可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