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平章不为所动,邓显即刻唤了两个丫头进来,将浣花娘子扶住,一边一个轻挽臂膀。
“娘子移步,婢子送您回去吧……”
浣花娘子不情不愿地甩开她们的手,幽怨地看了一眼谢平章,整理衣物故意弄出窸窣的声响,不见谢平章回头看一眼,这才扭着腰姗姗离去。
邓显低着头,“王爷,老奴把安神汤温在炉上了。”
谢平章轻轻嗯声,摆摆手,示意他退下。
在榻上坐了片刻,他想要起身,发现后腰一阵酸软,不由叹息一声。
当年连战三日仍能披甲上阵的悍将,竟在一个小娘身上感觉到……
力不从心。
他慢慢披衣起来,走到书房推开暗室的门,慢慢走进去……
从前这里可以自由出入的人,除了他,便是谢三。
但被盗以后,他便更换了机关锁钥,增加了暗箭毒针,如今这扇大门,只有他一人能开。
他摸出火折子,点燃了风灯。
先帝御赐的尚方宝剑,横陈在剑架上。
北伐大胜归朝时的铠甲也静静尘封在此,还有一柄缺了口的战刀肃穆的卧于石案,无一不在印证着他的丰功伟业。
这就是他的半生戎马,用命拼来的一切。
一切都给了萧家的江山。
他老了,不能再等了——
这天下该换姓了。
再等下去,战刀只怕都拔不出来了……
他一动不动,在密室里坐了大半个时辰。
合上门出来时,蒋凛等在书房门外,来回踱步,看着很是着急。
“王爷,西厥那边递了信来。”
他双手恭敬地奉上一道火漆封缄的密函,低头不敢直视谢平章的眼睛。
“捎信的人说,西厥国师想约王爷见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