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晃没有听明白,“三爷此言何意?”
谢三没有解释,更不想让幕僚知晓沈刺儿拿婉宁的身世来策反他,只沉声道:“庄子上的兵器粮草,都处理妥当了?”
“妥当。兵器按王爷吩咐的章程,藏在各处地窖,粮草也分储到了各地的粮仓,就算被人查出来,也可以推到王爷的头上……只是这么一番动作,消息必然会传到王爷的耳朵,到时候,您二人想必会生出嫌隙……”
谢三仰头长长地叹息一气,“难道是天要亡我?”
陈晃想了想,道:“三爷也不必悲观,属下以为,便是王爷发现了庄子里的秘密,也奈何三爷不得,除非他想亲手毁了多年攒下的根基……”
谢三冷笑一声。
这一点他当初便想好了。
毕竟没有人会相信,这一切是他干的。
世人只会认定主幕是他——九锡王谢平章。
他道:“不到万不得已,没必要鱼死网破。”
陈晃见他如此,点点头:“三爷手上还有紫阳真人,只要把紫阳攥在手心里,就凭千金血的丹方,何愁不能拿捏王爷?”
紫阳真人。
对,他手上还有这把武器。
谢三的眼底忽地亮了一下,站起身来,吩咐管家。
“备车,我出去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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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太后的寿诞还有一个月,洛京那些消息灵通的人,便已打听到了肃王要回京的消息。
洛京城朱雀桥头的肃王府旧邸,提前半月便热闹起来。
洒扫修缮,换了新砖,门前两座石狮子也都洗漱一番,挂上了红绸,商户们看到了商机,卖酒的、卖绸缎的、卖南北炒货的,车马商贩往来不绝……
肃王是高祖皇帝的小儿子,先帝同父同母的嫡亲弟弟,当今圣上的亲皇叔,比起同样分封在外的赵王、蜀王出身更尊贵,根基也更深,当年高祖在位时,便喜欢这个小儿子,把他养在身前,当太子一样教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