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肃王也是争气,读书习武皆不落人后,上马能战,下马能治,本事十分了得,满朝文武私下里都道他有太祖遗风,奈何高祖走得早,先帝上位后,对这个弟弟多有忌惮,处处打压,临驾崩前,又把他打发去了北境,从此一去多年,再没回京。

北境是个蛮荒苦寒之地,不像赵王封地有富庶的江南膏腴,鱼米之利,也不像蜀王封地有巴蜀天险,千里平原,身为在北境的肃王,说是去北地戍边,实则与流放无异。

那些知晓旧事的人,至今仍会替肃王不平,都是高祖皇帝的儿子,嫡亲的龙子龙孙,命好的坐拥万里江山,命不好的却在风沙里啃馕饼。

这日刺儿陪着谢婉宁出府,在齐记香铺找苏衡他老舅买了一包上好的沉水香,回来的路上,便看到一队挑夫从朱雀桥那头过来,陶罐瓷碗,铜盆烛台,被褥幔帐,一挑接一挑的络绎不绝,引来街边路人纷纷驻足观看。

她们的马车,跟着人流往前走。

很快便看到,那些东西是抬到肃王旧邸去的。

朱雀桥头的肃王旧邸,人山人海,门口被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,有工匠踩着梯子,吆喝着往门楣上抬一个新漆的匾额。

上面的“肃王府”三个大字,在秋阳下几乎要晃花人眼。

人群议论纷纷,说什么的都有。

阿桃趴在马车窗边,看得啧啧出声。

“新王的排场真大啊,肃王爷,这是要回洛京常住吗?”

这是一个敏感的话头。

刺儿瞥了谢婉宁一眼,淡淡剜她。

“休要妄议。”

谢婉宁坐在马车内侧,低头摸着膝头上的云片糕。

那猫儿的耳朵长了两簇聪明毛,很是乖巧,她片刻都舍不得放下,今日便抱着出门了。

谢婉宁听了外头的议论,也听到了阿桃的话,但是神情恹恹地,没有接话。

自打柳汀月入狱,她便一直这样,对府里府外的大事小事闲言碎语都失去了兴致,要不是有刺儿陪着,门都是不肯出的。

秋禾心疼主子,轻声问道:“郡主,朱雀桥头那家糖糕铺子还开着,可要奴婢下去买几块给您尝尝?”

谢婉宁眼皮都没有抬一下,“回去吧,我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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