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多说什么,负着手慢慢踱了两步。
“起来吧,给父王说说,你做的什么?”
谢婉宁顺着视线看了一眼,轻声回话,“就是几样寻常菜式,不值父王过问。”
谢平章抬了抬眉。
扫她一眼,又看向案板和桌面。
案板上摆着零散的食材,红红绿绿的,鲜翠欲滴,桌上已有两道盛碟摆放的小菜,一个凉拌脆笋,一个樱桃酥,不知味道如何,看着便让人赏心悦目。
“都是你亲手做的?”谢平章问。
谢婉宁脸颊微热,“桌子上的是刺儿做的……”
她指尖弱弱地指向灶台,“那个蒸糕才是女儿做的。”
谢平章看过去,眼角微不可察地一跳。
糕点塌塌软软的,馅儿都漏出了表面,做成这副模样,属实是没有卖相。
“尚可。”实在没得什么夸的,他想了想,还是硬夸,“糕点上的枸杞撒得大小匀称,馅料也实在,要是火候再拿捏得老道一些,未尝不是上上佳品。”
谢婉宁微微一怔,抬头看他。
她是父王的几个孩子里,得到谢平章宠爱最多的一个,但如此耐心温和的样子,她也是平生第一次听到。
“都是刺儿教的,这些日子,是刺儿在照顾女儿……”
她话不多,却隐隐露出委屈。
谢平章默然看了刺儿一眼,在桌边的条凳上坐下来。
“拿筷子,本王来尝尝。”
秋禾赶紧递上筷子,又摆放了一只干净的骨瓷小碟在桌上。
谢平章拿起筷子,先尝了尝刺儿做的小菜和糕点,咀嚼片刻,点点头,又让人将谢婉宁做的蒸糕端过来,浅尝一口。
卖相不好,但口味倒还不错,没预料的那么难吃。
谢婉宁很是忐忑地站在一旁,生怕会惹他嫌恶,“父王,女儿这里着实粗陋,不比承德殿膳食精致,您身子金贵,还是回去用膳更为妥当。”
谢平章听在耳朵里,心头忽然有些不舒服。
谢三背着他私藏重兵,他起初震怒难当,可冷静下来,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凉……
多年生死与共的兄弟,谢氏家族里最信任的臂膀,居然也会背叛他。